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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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小s态度轻松，说：&ldo;别怕，你这个长度，你跪下来都淹不到你。&rdo;

我面无表情：&ldo;请把长度改成高度，谢谢。&rdo;

小s无视我，继续说，&ldo;游泳最重要的一是憋气，学会让自己漂起来，二是会换气，这样配合手脚的动作，就可以游久一点。我也不是专业的，今天就教你怎么漂起来吧。&rdo;

我说好呀好呀。

小s也没告诉我，其实好多人学了很久才会漂起来，她轻松自然的表情误导了我，让我觉得是一件很简单很基础的事情。

小s说，&ldo;你放松身体，水就会把你托起来。溺水的人主要是肌肉太紧张，一直剧烈挣扎，而且一直呼吸呛水。你想想淹死的人的尸体，不都是水上漂着的好好的吗？物理课上不是说，人体的密度和水的密度差不多，一般是可以浮起来的。&rdo;

我面无表情：&ldo;谢谢你精准的比喻，一点瑕疵都没有呢。&rdo;

我自暴自弃地，想象自己是一具漂浮着的尸体，放松对每一根神经的控制，趴在水面上，我沉了下去，又漂了起来。我憋着气，默默数着数，输了15下，就站了起来，我说，&ldo;小s，是这样吗？&rdo;

小s有点讶异，说，&ldo;不错啊，就是这样。我等会儿教你手和腿部动作。&rdo;

……就这样，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谜一样地迅速解锁了游泳入门教程。

完成克服心魔的第一步。

我在水中试着游的时候，小s拉着我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慢慢的后退，一步步耐心地引着我往前游。水光潋滟，她笑容清浅。

～～～～～～

第一次不在大人的陪同下出远门。

那是高中毕业的暑假，难得的没有作业没有压力的假期。而且迎来了成年礼。我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挣脱父母的束缚，寻求人格的独立和自由。具体体现就是，我们开始计划一场只有同龄人的说走就走的旅行。

我和小s琢磨着我们两个女孩子单独出行，毕竟不安全，二胖子当年要复读，决计没有时间陪我们胡闹，就叫了他的好兄弟二瘦子一起，二瘦子怕两女一男的阵容过于豪华，带了一个好基友一起。于是我们两男两女的四人出游小分队就定下来了。

本来以爸爸妈妈的古板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但是巧了，二瘦子的妈妈和我妈妈竟是旧识。就这样，我们愉快的定下了去九寨沟的机票。

玩了整整十天，每天都在惊叹。

哇！小食街的菠萝饭好好吃！

哇！九寨沟的水好好看！

哇！成都的火锅串串香真的好辣！

但是这么多的回忆，我记得最清楚的反而最是平淡。

那天逛了好久的锦里古街，拍了很多照片，记录我们明亮闪耀无知无畏的十八岁。逛吃逛吃，走到脚累。小s看我越走越慢，就贴心地说，&ldo;那边有家小咖啡厅，我们进去坐一会儿吧。&rdo;

我一抬头，看见那家店门口，瀑布一般的紫藤萝。开的活泼热闹，张扬艳丽。似乎是看见花的一瞬间，我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浅紫色的花香。

我们四个鱼贯而入，瘫倒在沙发上，女生点了果汁，男生点了啤酒。

才开始还在兴奋，还在聊这几天的趣闻趣事。

过了一会儿，真的累了，各自捧着个手机发呆。

咖啡馆的音乐像流水一般滑过。

时光静好，我们如初。

我抬头看见小s看手机的认真的侧脸，略微有点长的，还来不及修剪的短发。觉得静谧和满足。

我想起一首禅诗，&ldo;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rdo;

我从没说过，小s大概也不知道。这段友情中，我从不是强势的占主导地位的那个。我的骄傲是伪装的，我的搞笑也都是故意的，我的善良不堪一击，只有我的软弱和自卑，如此真实，像梦魇一样挥之不去。

我就像菟丝草一样，寄生在别人的好感和保护中。我失去了自我，只是为了祈求别人的停留。

在这段关系里，小s也许没有那么需要我，因为她是独立完整的个体，这和朋友的多寡无关，我知道她哪怕是一个人，也一样勇敢无畏，一往无前。

可是我不一样啊，我在乎生命中出现过的每一个曾经对我好的人，我紧紧抓住回忆，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敢放手，也不能放手。我卑微地祈求着伤害过我的人的原谅，因为我最不能原谅的，就是我自己。

我想起来孔雀东南飞里面的句子，我知道不恰当，但是确实如此，&ldo;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rdo;

时光倒退，我看到一幕幕如同电影倒带般地重现。

昨天，小s知道了我的忏悔和歉意，很淡然地跟我说，&ldo;忏悔啥，没啥问题。&rdo;

大学时，小s看了我写给z老师的信，郑重其事地对我说，&ldo;鱿鱿鱿，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rdo;

高中时，小s少女怀春般羞红了脸，眼中有光，附在我耳边说，&ldo;鱿鱿鱿，那个男生就是我喜欢的人啊。&rdo;

初中时，小s看看我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苦恼道，&ldo;我也不指望有一天能够波涛汹涌，但是咱俩啥时候可以不再飞机场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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