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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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我在找一只失窃的狗。&rdo;

他瞥了我一眼，抿紧小嘴，慢慢地他整张脸都涨红了。我说：&ldo;医生，我不是指你偷了狗，像你这种地方，几乎人人都可以在这藏一条狗，而你也不会怀疑狗是不是偷来的，不是吗?&rdo;

&ldo;谁会想要这样做呢?&rdo;他不自然地说，&ldo;什么狗?&rdo;

&ldo;警犬。&rdo;

他在薄地毯上摩挲着一个脚趾，眼睛看着天花板的一角，他的脸已经不红了，而是变得如死灰一般的白。不一会儿，他说：

&ldo;我这有一条警犬，我也知道他的主人是谁，恐怕‐‐&rdo;

&ldo;我想你不介意我去看看那条狗吧。&rdo;我打断他，径直走向那间里屋。

夏普并没有移步，而是更用力地摩挲脚趾。&ldo;现在不是很方便，&rdo;他柔和地说，&ldo;晚些时候吧。&rdo;

&ldo;我想现在就看，&rdo;我说着伸手去开门把手。他急忙穿过等候室跑向小拉盖书桌，伸出小手去拿上面的电话。

&ldo;你要是硬来的话，我就‐‐我就叫警察了。&rdo;他着急地说。

&ldo;再好不过了，&rdo;我说，&ldo;打给富尔威德警长啊，告诉他卡莫迪在这儿，我刚从他办公室来呢。&rdo;

夏普医生把电话放下了。我朝他笑笑，卷了支烟。

&ldo;老兄，得了吧。&rdo;我说，&ldo;好好配合，或许我会告诉你这个故事。&rdo;

他盯着桌上的棕色记事本，咬咬上唇，又咬咬下唇，拨弄着一页书脚。他起身穿过房间，打开一扇门，接着我们穿过一条狭窄晦暗的玄关，走过一扇敞开的门，看到一张操作桌，又走了一段更远的路，经过另一扇门，来到一个空荡荡的铺着水泥地板的房间，房间角落里搁着暖炉，暖炉旁边放着一碗水。这一路都是一堵墙，墙外有两层畜栏，畜栏外装有粗钢丝网门。

网丝后面的狗和猫一声不响地看着我们，眼睛里满是期望。

里面有一只小的吉娃娃，它戴着一个大的羊皮项圈，偎依在一只肥大的红色波斯猫怀里哼哼唧唧，还有一只苏格兰野狗，摆出一脸苦瓜相，一只杂狗，一条腿上的毛全没了，一只像丝绸一样白的安哥拉猫，一只锡利哈姆犬，以及其他两只杂狗和一只敏捷的猎狐小狗，它待着的地方正好离铁丝网就差了两英寸。

它们的鼻子湿湿的，眼睛炯炯有神，像是在思考来者何人。

我俯视着这些猫猫狗狗，&ldo;老兄，你这都是什么玩意儿，&rdo;

我吼着，&ldo;我要找的是灰黑色的警犬，不是棕色的，是个大公狗，9岁了。它哪里都好就是尾巴太短了，我说这么多烦没烦你了?&rdo;

他瞪着我，一脸不悦，&ldo;是啊，但是‐‐&rdo;他嘟囔着，&ldo;欸，走这边。&rdo;

我们走出房间。那些猫和狗一脸失望，尤其是吉娃娃，不停向铁网跃起，差点跳出来了。我们从后门走出去，来到一个水泥院子，院子前面有两个车库。其中一个空荡荡的，另一个车库开了一条门缝，里面黑漆漆的，房间后面有一只大狗，锁链叮当作响，趴在一床旧被子上。那床被子就是他的窝了。

&ldo;小心点，&rdo;夏普说，&ldo;这狗有时候凶猛得可怕，我把它关在里面，它还是让人胆战心惊。&rdo;

我走进车库，狗便嘶声咆哮起来，走近它时，它哐当一声撞到了锁链的一头。我对它说：&ldo;沃斯，你好啊，来，咱握个手。&rdo;

它将头埋进被子里，耳朵向前耷拉着。它已病入膏肓了，露出凶恶的眼光，眼睛周围有一圈黑晕，弯弯的短尾巴慢慢地扑打地面。我说：&ldo;伙计，来，握个手。&rdo;说着把手伸出。那个矮个兽医站在我身后的门口，叫我要小心。狗慢慢伸出他粗糙的大爪子，将它的耳朵摇向后面恢复常态，伸出它的左爪。我握了握它的爪子。

那个小兽医哼唧着：&ldo;先‐‐先生‐‐太不可思议了。&rdo;

&ldo;卡莫迪，&rdo;我说道，&ldo;是啊，谁让他是卡莫迪呢。&rdo;

我拍了拍狗狗的头转身出了车库。

我们回到屋里的等候室，我把杂志移开，坐在方桌的一角，看着这个瘦小的人。

&ldo;好吧，&rdo;我说，&ldo;告诉我，他的主人叫什么，住哪?&rdo;

他脸露愠色，仔细想了想，&ldo;主人叫沃斯，搬去东部了，说定下来后就来接狗。&rdo;

&ldo;还真搞笑啊，&rdo;我说，&ldo;狗的名字跟德国飞行员的一样，这狗的主人还跟狗叫一个名字啊。&rdo;

&ldo;你认为我在撒谎?&rdo;这个小个子男人激动地说。

&ldo;额，看你吓成这个样子，想来也不是什么骗子。要我说可能是有人故意要丢弃这狗，我来讲讲为什么吧。一个叫伊莎贝尔&iddot;斯奈尔的女孩两个星期前从家里消失了，她住在圣安吉洛她姑姥姥那。那满头白发的老太太人很好，也不笨。女孩一直在夜里与一些不正经的同伴出入夜总会和赌场，老太太听到了闲言碎语，但她没有报警。她之前没有得到任何线索，直到伊莎贝尔的一个朋友偶然在你这看见她的狗。她告诉了老太太，于是老太太聘请了我‐‐因为她侄女开着跑车走的时候还带着狗，但至此就再没回来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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