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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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屋子前面的窗户都拉上了窗帘，窗后传来各种声音：说话声，笑声和一名黑人女孩高歌的号叫声。街的两边停着许多车。

一个穿着深色衣服、戴着金色眼镜、高高瘦瘦的黑人打开了门。他身后是另一扇关着的门。他站在两扇门之间的黑暗空间里。

皮特&iddot;安格里斯说：&ldo;你是雷诺吗?&rdo;

那个高大的黑人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ldo;我来找鲁夫留在这的那女孩，那个白人姑娘。&rdo;

那个高大的黑人站在那好一会儿，一动不动，看着皮特&iddot;安格里斯的头，最后他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散漫、喑哑，听起来像是从其他地方发出的声音。

&ldo;进来，关上门。&rdo;

皮特&iddot;安格里斯走进屋子，关上身后的门。高大的黑人打开了里面那扇厚实沉重的门，门一打开，一片歌舞升平，灯红酒绿，一束紫色的光格外吸人眼球。皮特走过那扇里门，来到一道玄关前。

紫光是从客厅一扇宽阔的拱门射出的，客厅装着繁重的天鹅绒窗帘，摆放着坐卧两用的长沙发和深凹椅子，角落有一个玻璃吧台，吧台后站着一个穿白色套的黑人。四对情侣喝着酒在房间闲荡，客厅里还可以看到迷人的黑人男子，个个身量苗条，梳着油光发亮的头发。还有裸露着手臂，穿着透明丝袜，修过眉毛的女孩。柔和的紫光让一切变得如梦如幻。

雷诺越过皮特&iddot;安格里斯的肩膀看着这些人，眼神放空，眼皮沉沉垂下，疲惫地说道：&ldo;你说的是哪个女孩?&rdo;

站在拱门远处的几个黑人一语不发，定睛凝视。酒保弯腰将手放在吧台下。

皮特&iddot;安格里斯慢慢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ldo;这或许能帮上忙?&rdo;

雷诺拿过那张纸来看，然后疲倦地把手伸到夹克里，拿出另一张相同颜色的纸，把两张纸拼在一起。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ldo;谁派你来的?&rdo;

&ldo;特里莫。&rdo;

&ldo;我不喜欢那个人，&rdo;高个子黑人说，&ldo;他竟写上我的名字，我不喜欢这样。这样做太不明智了，就这点不好，不过我想我会帮你看看。&rdo;

他转过身走上一条又长又直的楼梯，皮特&iddot;安格里斯跟着他。一个年轻的黑人在客厅窃笑起来。

雷诺突然停下来，转身走下台阶，穿过拱门，走到窃笑的人跟前。

&ldo;这是公事，&rdo;他疲惫地说：&ldo;白人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听懂没有?&rdo;

那个窃笑的男孩说：&ldo;雷诺，我知道了。&rdo;说完举起一个水汽迷蒙的高脚杯。

雷诺再次上楼，还一边自言自语。楼上大厅很多门紧紧闭着，烈焰色的壁灯发出微弱的粉红色光。走到大厅尽头，雷诺拿出一把钥匙，将门打开。

他站在门边简洁地说：&ldo;带她走，我这里不要这种白种人。&rdo;

皮特&iddot;安格里斯从黑人身边过去，走进卧室。卧室远远的角落放着一盏亮着的橘色落地灯，旁边放着一张饰有荷叶边的艳丽的床，窗户紧闭，空气很闷，令人作呕。

图肯&iddot;韦尔躺在床上，对着墙静静地抽泣。

皮特&iddot;安格里斯走到床边，轻抚她，图肯转过身，蜷在那里，突然猛地转过头看向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半张着，就要尖叫出来。

&ldo;嘿，&rdo;他平稳地，声音很温柔，&ldo;我到处找你呢。&rdo;

女孩盯着他，脸上所有的恐惧慢慢烟消云散。

《新闻报》摄影师左手高举着镁光灯支架，身体俯在相机上方。

&ldo;维多力先生，好，来一张微笑的。&rdo;他说，&ldo;再来一张忧伤的，让他们无法呼吸。&rdo;

维多力拿走椅子，侧过脸，朝戴着红帽子的女孩笑了笑，然后又转过脸对着相机，笑容依旧不变。

闪光灯和快门咔咔作响。

&ldo;维多力先生，不错，但我以前看你拍得更好。&rdo;

&ldo;最近我一直很紧张。&rdo;维多力温和地说。

&ldo;谁说不是呢，往脸上泼酸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rdo;摄影师说。

那个戴红帽子的女孩吃吃地笑着，接着咳嗽了几声，她用长手套捂住嘴，长手套的背面钩编着红色丝线。

摄影师是一位年级较大的男子，穿着闪亮的蓝色哔叽，眼神悲伤。他收拾好东西，摇了摇一头银发的脑袋，将他的帽子整得笔挺。

&ldo;是啊，往脸上泼酸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rdo;他说，&ldo;好吧，维多力先生，我叫员工明早来见你。&rdo;

&ldo;非常乐意，&rdo;维多力疲惫地说道，&ldo;让他们到了在大厅给我打个电话。对了，你喝上一杯再走吧。&rdo;

&ldo;那我不是疯了嘛，&rdo;摄影师说，&ldo;我不喝酒。&rdo;

他将相机包扛在肩上，迈着沉重的步子踱出房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穿白外套的小日本，他放摄影师出去后人又不见了。

&ldo;向脸上泼酸，&rdo;戴红帽子的那个女孩说，&ldo;哈哈哈!如果一个好女孩会这么说，那真是残忍啊。我可以喝一杯吗?&rdo;

&ldo;没人拦着你。&rdo;维多力咆哮道。

&ldo;亲爱的，也没人敢拦着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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