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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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没有任何新的案子‐‐给我们。这次我把车停在离路边很近的地方，心情糟糕。我乘电梯上去，打开门，点亮灯。

蜡鼻子正坐在我的最舒服的那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未点燃的棕色手卷香烟，跷着瘦骨嶙峋的二郎腿，他那把长长的护林者手枪稳稳地放在他的腿上，面带微笑。这不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微笑。

&ldo;嗨，伙计，&rdo;他拖长声调说道，&ldo;你那扇门还没修好。只是稍稍关上了，是吧?&rdo;尽管他是慢吞吞地说，但字字都让人瘆得慌。

我关上门，站在房里看着他。

&ldo;是你杀了我的朋友吧。&rdo;他说。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慢慢地穿过房间，将22式枪指着我的喉咙。他笑着，薄薄的嘴唇看上去很呆板，他的笑容就跟他的蜡鼻子一样苍白无力。他平静地伸手摸我的外套，掏出鲁格尔手枪。

这枪我还不如就把它留在家，因为镇上的每个人似乎都能把它从我身上拿走。

他又走过房间坐回椅子上。

&ldo;站稳了，&rdo;他说，&ldo;老兄，站在那儿，好好站着，不要动。到了如今这步田地，你就倒数时间吧，我们一会就要说再见了。&rdo;

我坐下来盯着他看，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ldo;你之前说弗力斯科的枪没有子弹。&rdo;我说。

&ldo;是啊。他骗了我，那小子。我之前还告诉你别多管小基特的事，现在那事先放着，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弗力斯科的事，疯了，不是吗?我去顾那样一个傻瓜，让他跟着我，让他给人一枪崩了。&rdo;他叹了口气，简洁地说，&ldo;他是我弟弟。&rdo;

&ldo;我没有杀他。&rdo;我说。

他露出一个更大的笑脸。他之前一直在微笑，只是现在笑得更开。

&ldo;是吗?&rdo;

他卸下鲁格尔手枪的安全栓，小心翼翼地放在他右边椅子的扶手上，伸手进口袋，拿出的东西让我全身发冷，像冰桶一样冷。

金属管，黑乎乎的，老大粗，不怎么好看，大约10多厘米长，钻有许多小孔。他左手里拿着护林者手枪，不紧不慢地拧着枪管头。

&ldo;消音器，&rdo;他说，&ldo;你们这些聪明人肯定以为这枪很荒唐搞笑。但这把枪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它可以连射三发子弹。我应该想到的。这枪是我自己做的。&rdo;

我又舔了舔嘴唇。&ldo;只消一枪，&rdo;我说，&ldo;你就没法发射了，看起来像铸铁的，可能会将你的手炸开。&rdo;

他微微一笑，露出他特有的苍白笑容，慢慢地细心地拧紧螺丝，最后用力拧了一下，然后转身坐回椅子上休息。&ldo;我不会用这把枪对你的。它里面装着钢丝绒，就像我说的，要连发三枪才值，然后又得重新装子弹。但这枪背力不够，用它的话就不用着急忙慌了。你现在感觉如何，还好吧?希望你没被吓尿。&rdo;

&ldo;我好着呢，你个变态的虐待狂。&rdo;我说。

&ldo;一会儿一枪崩了你，让你在床上好好待着，你不会什么感觉都没有的。要怎么杀人我可是想了又想，在意得很呢。弗力斯科可不是安然死去，你倒是做得干净利索。&rdo;

&ldo;你别做傻事，&rdo;我嘲笑，&ldo;是司机用他的史密斯威森44手枪杀的。我连枪都没开。&rdo;

&ldo;嗯哼。&rdo;

&ldo;好吧，你不信，&rdo;我说，&ldo;那你为什么杀加斯特?杀他你也没整什么花样。他就死在办公桌上，是被一把22式手枪连射三枪击毙在地。他对你那猥亵的小弟又做过什么?&rdo;

他猛地举起枪，但他的微笑僵住了。&ldo;你够有胆子，&rdo;他说，&ldo;你说的那个加斯特是谁?&rdo;

我告诉他，慢慢地、仔细地告诉他，包括细节，说了很多事情。他看起来似乎忧心忡忡。他看着我，又跳开目光，又看着我，像一只蜂鸟般惴惴不安。

&ldo;朋友，我不认识那个什么加斯特，&rdo;他慢慢地说，&ldo;从未听说过他。今天我根本就没杀什么胖子。&rdo;

&ldo;你杀了他，&rdo;我说，&ldo;你杀了小基特‐‐在埃尔米拉诺，女孩住的那间房。他现在躺在那里，已经死了。你为马蒂&iddot;埃斯特尔工作，不过他要是知道小基特死了肯定会很痛心。来吧，最好打出的三枪成一列。&rdo;

他的脸僵住，笑容消失了。此刻他整张脸看上去像白蜡一般。他张开嘴，呼吸急促，像在担忧什么。额头上汗水涔涔，微微闪光。我能感觉到汗水蒸发给我带来的寒意。

蜡鼻子轻轻说：&ldo;朋友，谁我都没杀。一个也没有。我不是受命去杀人。弗力斯科被杀之前，我从没有过那样的想法。真的。&rdo;

我尽量不去看护林者手枪头上的金属管。

他眼睛闪烁着一丝微弱的光，这种目光似乎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板。我环顾四周的照明开关，离得太远了。他又抬起头，慢慢地拧开消音器，放松地拿在手上，又把它装回口袋，一手各拿起一支枪，站了起来。然后他又想到了什么，重新坐了下来，迅速把鲁格尔手枪所有的子弹取出扔在地上。

他轻轻地走向我。&ldo;我猜今天是你的幸运日，&rdo;他说，&ldo;我必须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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