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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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黑人看着那把狙击枪，眼睛呆滞，像黑曜石一样黯淡。

他咬咬上嘴唇又咬咬下嘴唇。

&ldo;那婊子和三四个人一直找我的麻烦。&rdo;他抱怨道，&ldo;就该把她解决了。行，就这样吧，现在我去叫些帮手。&rdo;

华尔兹正准备起身，两根手指就要摸到枪把儿了，这时他摇了摇头，黑人重新坐下了。

华尔兹说：&ldo;鲁夫，皮特&iddot;安格里斯要是逃走了的话，他就没法成替罪羊，你就是嫌犯，因为你当时在那儿。你打电话报警说在那发现一具女尸，除非警察抓到皮特，而且枪还在他那儿‐‐但这几乎不可能，他怎么会留着拿把枪，这样一来就没办法嫁祸他了。&rdo;

黑人露齿而笑，目光呆滞地盯着那把狙击枪。

他说：&ldo;听着怎么让人瘆得慌，真是吓出我一身冷汗，那我应该带上一把枪，对吧?&rdo;

华尔兹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说：&ldo;嗯，你最好离开一段时间。现在从格兰岱尔市去还能赶上去弗力斯科的晚班列车。&rdo;

黑人一脸怒气，&ldo;老板，去弗力斯科?!我才不去，我摸过她的鼻息，她都死了，老板，我不去弗力斯科。&rdo;

&ldo;鲁夫，你现在有自己的主意了啊，&rdo;华尔兹平静地说，&ldo;一看你那棕色的大眼睛就知道，骗不了我。别想那么多，我会好好罩着你的。去把巷子里的车开过来，我们现在去格兰岱尔市，路上再商量。&rdo;他摸了摸他那可以看到脉纹的鼻子，又将白发向后捋平。

黑人眨了眨眼，用他的大手擦掉下巴上的雪茄烟灰。

&ldo;你那把亮闪闪的枪最好留在这，&rdo;华尔兹补充道，&ldo;它也需要休息。&rdo;

鲁夫把手伸向后面，慢慢地从臀部的口袋里拿出枪，伸出一根手指，把枪推到打磨的木头桌面的另一端，疲惫地微微一笑。

&ldo;好吧，老板。&rdo;他呓语般地说道。

鲁夫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华尔兹站了起来，走到壁橱，穿上一件轻便大衣，戴上黑毡帽和黑手套，把狙击枪装进左口袋，把鲁夫的枪装进右边口袋，走出房间，来到大厅，向伴舞乐队走去。

特里默&iddot;华尔兹走到舞厅尽头时管弦乐队正在弹奏一曲华尔兹，他将窗帘拉开，露出一条缝隙，刚好可以瞥见外面，中央大道上人头攒动，但并不吵闹。华尔兹叹了口气，看了一会儿跳舞的人，又将窗帘拉上。

他沿着大厅往回走，穿过他的办公室，来到最里头的一扇门前，这扇门后面是楼梯，楼梯尽头是另一扇门，门后通向大楼后的一条幽黑的小巷。

华尔兹轻轻关上门，靠墙站着，周围一片漆黑。远处传来低速空转的马达声和松散挺杆轻轻的哗啦声。巷子的一端是死胡同，另一端直角转向大楼前面。巷弄尽头的砖墙上灯影斑驳，是中央大道那儿停着的一辆车照过来的灯光。那辆车的另一边停着一辆小轿车，即使夜色中望去也是又破又脏。

华尔兹右手伸进大衣口袋拿出鲁夫的手枪，用大衣挡着。他悄悄地走到轿车旁边，绕着车跑到右侧，打开车门，钻进车里。

汽车里伸出一双巨大粗壮的手，那双手紧紧扼住华尔兹的喉咙，华尔兹虚弱地格格叫，头向后仰，眼睛几乎翻白了，无力地向上张望着。

华尔兹的右手动了动，右手灵活得好像与他那僵硬紧绷的身体，扭曲的脖子和凸起的翻白的眼睛不是同一个人的。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直到手里的枪口抵在了某个柔软的东西上，他小心地摸了一下这个柔软的东西，不慌不忙，像是要确信那东西的真身。

华尔兹&iddot;特里莫看不清，几乎也什么没感觉，呼吸也很微弱，但他的手就像一支分遣队一样听从他的大脑指挥。鲁夫可怕的手也拿它没办法，华尔兹扣下了扳机。

扼住华尔兹喉咙的手松开了，华尔兹向后仰，肩膀撞到对面的墙上，差点躺倒在小巷上，他慢慢挺直身子，饱受折磨的肺大口喘着气，身子开始发抖。

他几乎没有注意到那&ldo;大猩猩&rdo;掉下了车，啪的一声，摔在了他脚下的水泥地上。黑人的尸体躺在他脚下，软绵绵的，庞大的，但再也不能威胁他了，也不再重要了。

华尔兹把枪扔到横躺着的尸体上，轻轻摸了一会儿自己的喉咙，呼呼地喘着粗气，舔了舔嘴，舔到了血。他疲惫地抬起眼，看着小巷上方一抹狭长的靛蓝夜空。

过了一会儿，他沙哑地说：&ldo;鲁夫，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你看，我早料到了。&rdo;

他笑了下，打了个哆嗦，整了整衣领，跨过横躺的尸体，钻进车里，把车熄了火，然后沿着小巷回到主宰俱乐部的后门。

车后面的暗影里走出一个男人，华尔兹左手立马伸进他的大衣口袋。闪亮的枪口正对着他，华尔兹无力地垂下双手。

皮特&iddot;安格里斯说：&ldo;特里莫，猜到那个电话会让你出马，就知道你会来这，干得好啊。&rdo;

过了一会儿，华尔兹沙哑地说：&ldo;他掐我，我这是自卫。&rdo;

&ldo;当然，你的脖子痛，我的也痛，不过我的是枪伤的。&rdo;

&ldo;皮特，你想要怎样?&rdo;

&ldo;你杀了一个女孩，却想嫁祸于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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