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的工作([美]雷蒙德·钱德勒)_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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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1页）

&ldo;我不适合干这个，&rdo;乔&iddot;贝提格鲁站在门道上有些大声地说道，&ldo;让我去抢钱这样的事，我真做不到。&rdo;

这是事实，也是问题所在。除了往波特&iddot;格林身上塞了一颗子弹外，乔&iddot;贝提格鲁本身是个正直的人。刚开始发现自己能隐身的时候他有些忘乎所以，但他现在发现可以隐身也有不好的地方。或许他不再需要更多的鼻烟了。总有办法能找到。不过要是他真需要的话，他希望很快能得到。

眼下最打紧的事，就是打电话给宾格教授提前预约。

他离开门道，顺着人行道的边缘往前走，一直走到下一个路口。马路对面有个光线昏暗的酒吧，里面可能有个僻静的电话亭。当然，现在即使一个僻静的电话亭也可能会惹人生疑。假设有人经过，看到电话亭里空着没人，然后走了进来‐‐不，最好还是别想了。

他走进酒吧，里面确实很僻静。两个男子坐在吧台前的凳子上，一对情侣坐在卡座里。这个时间几乎没人来喝酒，只有一些游手好闲的人和酒鬼，偶尔有几对偷偷摸摸的情侣来此幽会。卡座里的那对情侣就是如此。他们依偎着彼此，眼里只有对方。其中的女子戴着一顶难看的帽子，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小羊羔夹克衫，看上去臃肿不堪、丑陋不已。男的长得有点像波特&iddot;格林。他的头发和波特&iddot;格林一样，硬邦邦地挺着，乱糟糟的。

乔&iddot;贝提格鲁在卡座旁边停了下来，厌恶地打量着这对情侣。男子前面摆着一小杯威士忌，旁边还有一杯酒后饮料。女子的衣服有好几层颜色，看上去一片乱糟糟的。乔&iddot;贝提格鲁低头看着那杯威士忌。

这可能并不明智，但他很想这么做。他快速地伸手拿起小威士忌酒杯，把酒倒进喉咙里。味道很不好，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卡座里的男子站直身子，四处张望。他盯着乔&iddot;贝提格鲁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ldo;见鬼了……&rdo;他尖声地喊道。

乔&iddot;贝提格鲁呆住了。他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酒杯，卡座里的男子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然后目光往下移，看到了乔&iddot;贝提格鲁手里握着的酒杯，然后就摸着桌边开始朝过道移动。他没再说一个字，但是乔&iddot;贝提格鲁也不需要听见。乔&iddot;贝提格鲁转身朝酒吧后部跑去。酒保和吧台凳子上的两个男人都转过头来看，卡座里的男子现在已经站起来了。

乔&iddot;贝提格鲁及时找到了藏身之处。门上写着&ldo;男士洗手间&rdo;。他快速走进去，转过身来。门上没锁。他发疯似的摸着口袋里的盒子，就在他要掏出盒子的时候，洗手间的门打开了。他退到门后，旋开盒盖抓了一大把鼻烟。他刚刚嗅到鼻烟，卡座里的男人就走进了洗手间。

乔&iddot;贝提格鲁的手抖得厉害，一半的鼻烟都掉到了地上，盒子套也掉到了地上，而且还滚落到水泥地板上，不偏不倚地几乎碰到了卡座男子的右脚鞋尖。

男子站在门内，四处看了看，看得很仔细，还正对着乔&iddot;贝提格鲁看了看。但是这次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同。他的目光移开了，朝前走了几步，走向洗手间里的两个隔间。他推开了一个隔间的门，接着又推开了第二间。两个隔间都没人。男子站在那儿，朝隔间里面看着，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他的手随意摆了摆，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塞到嘴里，然后拿出一个干净精致的银制打火机，&ldo;啪&rdo;的一声冒出微弱的火花点燃了香烟。

男子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他慢慢地转身向门口走去，像是在做梦。他走出了洗手间，随后猛地踹开门又突然回到洗手间，速度之快，令人震惊。乔&iddot;贝提格鲁恰好从门后脱身。男子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洗手间。这人真的很困惑，乔&iddot;贝提格鲁想。

男人恼怒不已，一大早就被搞得毛焦火躁。男人又出去了。

乔&iddot;贝提格鲁又动了动。墙上有扇磨砂窗，不大，但足够一人出去。他打开窗子的锁，试着推开，但窗子卡住了。他又用力推了推，但因为用力过猛伤到了背。窗子最后还是被推开了，最后完全推开的时候窗户还颤颤巍巍地动着。

当他放下手到裤子上擦手时，身后一个声音说：&ldo;还没开。&rdo;

有一个声音说道：&ldo;什么东西没开，先生?&rdo;

&ldo;窗子，傻瓜。&rdo;

乔小心地看了看四周，从窗子里侧身悄悄溜走了。酒吧老板和卡座男子都看着窗户。

&ldo;一定是这样，&rdo;酒吧老板言简意赅地说。&ldo;别管那个傻瓜了。&rdo;

&ldo;我说，不是这样。&rdo;卡座男子语气激动，不带好气地说。

&ldo;你是说我在撒谎吗?&rdo;酒吧老板问。

&ldo;你怎么知道之前窗户有没有开着?&rdo;卡座男子又开始咄咄逼人了。

&ldo;要是你那么肯定，你为什么又回这儿来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