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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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宗珣笑了：&ldo;好，给你了。&rdo;很开心的样子，对宦官道：&ldo;请皇后来。&rdo;

室内静默，宗珣虚弱咳嗽，痰带血丝，宦官慌忙照顾，云绯呆了，&ldo;万岁！&rdo;

&ldo;没事。&rdo;

&ldo;什么病，多久了？&rdo;云绯眼中转上泪光，声音哆嗦。

宗珣握着云绯的手：&ldo;本想着稍好些再叫你回来的，谁想你们闹出这些事，劳朕的神。&rdo;

云绯抓着宗珣的手，整个人都在哆嗦，什么也说不出来。

皇后来了，云绯放开宗珣，退到一边，跪下。

皇后跪在床前：&ldo;万岁。&rdo;温柔哀伤心痛。

宗珣微笑：&ldo;请起，看座。&rdo;然后道：&ldo;请你来，是衍庆的处置，朕征求你的意见。&rdo;

皇后站了起来，看向衍庆，不解看向皇帝。

&ldo;你别吃惊，衍庆，在济州，强占了沈徽。&rdo;

皇后微一摇晃，看向满面泪哀求惭愧的衍庆，面色霎时惨白，跪下了：&ldo;臣妾有罪，有此逆儿，犯人伦大罪，请万岁责罚。&rdo;声音颤抖。

宗珣看向衍庆：&ldo;衍庆，你做这样的事的时候，心里自然已没有父皇，不知你心里可还有母后，想过她今日的痛苦？&rdo;

衍庆伏地颤抖哀泣。

&ldo;皇后，不要过于悲伤，衍庆能行此事，说明他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一个没有心的人，不会孝敬父母，善待臣下，及早发现了，对祖宗后代和江山社稷都是幸事。你还有一子，他得了衍庆的教训，会很好的。&rdo;

&ldo;皇上‐‐&rdo;皇后泣不成声，畏惧乞求。

&ldo;没有教育好他，是朕的过错，朕自己德行缺失，才得儿女报应。所以朕会开恩放过他，皇后，你将他带走吧，关在慎行殿思过，一生不得放出。明日，让衍安拜云绯为师，你费心安排一下拜师礼，有劳你了。朕累了，都退下吧。云绯留下。&rdo;

沈徽退出的时候，云绯追上他，低声道：&ldo;你先去我家，我没弄明白前，不许自杀！&rdo;

沈徽瞧皇上，见皇上向自己同意笑，便点了点头。

殿内只剩云绯和宗珣，云绯轻抚着宗珣，眼中蕴泪：&ldo;怎么会这样，什么病呢？&rdo;犹似不敢相信般。

宗珣说：&ldo;上床来，抱着我。&rdo;

云绯解掉外衣，轻轻俯在宗珣身上，小心地抱住宗珣。

&ldo;亲我。&rdo;

云绯含泪温柔的亲吻。

宗珣微笑了。他累了，因道：&ldo;去沐浴去，一身的风尘。&rdo;

云绯转瞬回来，依旧上床来抱住宗珣，宗珣微笑，暖暖的感受着云绯的爱意，说：&ldo;我告诉你我的病，你不许生我的气。&rdo;

云绯含泪点头。

宗珣说：&ldo;你问过宦官了？&rdo;

云绯摇头。宗珣笑，温柔倚进云绯怀抱，说：&ldo;你走了，我只得去后宫。可是我对女人实在没有兴致，有个薛嫔擅长跳舞，我就看舞蹈啊，结果她竟然给我服助兴药，那药毁了我。我差些死掉，还是林奕救了我。因为我没批复他报给我的奏章。而此前，林奕报给我的奏章从来都当晚批复的。我再怎么胡闹，朝政从不敢荒废的，我心中明白，什么是根本，什么关系着我、你的性命和未来。多亏林奕有他的坚持，他进不了后宫，就找杜谨，杜谨找太后，太后带了皇后来，将薛嫔一宫的人处死，我才幸免一死，可是身体完全不行了，不过凭世间最好的补药延续着。我本想着，将衍庆立为太子，有沈徽、杜谨、林奕，皇权能顺利交接的，谁想，还没等我召你们来，霍滔的信来了，你的信也来了。衍安才八岁啊，我真是悔之晚矣，阿绯，安慰安慰我吧。&rdo;

&ldo;你真是‐‐&rdo;云绯紧紧的抱着宗珣，说不出话来，最终轻轻道：&ldo;别怕，有我陪你呢。你到哪里我去哪里，我们再不离分。&rdo;

宗珣感受着云绯悲伤又深情的亲近，感受着云绯的依恋和痛苦，觉得此生从没有一刻这么安宁过，云绯是爱他的，深沉而透彻，毫无疑问。

那不是朋友的啊！可是他此刻才明白，明白得太晚了，若是早一些就好了。

宗珣在云绯的爱抚里温柔睡去，梦境里重溯他们的少年时光，那么些时日已流淌过去，若是早明白这爱就好了。

第20章孩子似的纯粹透明

第二日，衍安行了拜师礼，拜云绯为师学琴，就在甘露殿里学，衍安有出众的天份，只三天，宗珣就命礼部准备太子的册立典礼了。

宗珣说，衍安有这么好的音乐，就是有好的心灵，可以担国家大任的。同日，任沈徽为吏部尚书，与杜谨、云绯一起成为太子三少。

云绯奇怪宗珣对沈徽的任命，但也没说什么。

过一日，沈徽来拜见皇上，宗珣问了一下吏部官员考核变革的事，沈徽答了，然后说：&ldo;万岁，臣自幼学过粗浅医术，可否准臣为您把一下脉？&rdo;

一旁的云绯略微惊奇的看沈徽，宗珣笑道：&ldo;沈卿因生来体弱，自幼习医研药，常年服药不间断的。在西疆，沈卿曾解官民传染疫情，还亲自为受伤将士医治，所以得军民拥护。你护着他，却对他了解多少？&rdo;

云绯唇边微微一笑：&ldo;谢万岁点醒。&rdo;

沈徽只低头不言，凝神为皇上诊脉。诊治良久，方道：&ldo;臣拟为万岁改一下药方，万岁可信得过臣？&rdo;

宗珣笑：&ldo;你去医药司把朕的药方看了？医药司的人也不用活了。&rdo;

沈徽低头道：&ldo;臣威胁他们，所仗的是万岁恩宠。臣也可以问云侍中要的。万岁给的威风不使白不使，也不知臣还可以仰仗多久。&rdo;

&ldo;沈徽！&rdo;云绯惊道。

沈徽眼圈红了：&ldo;云大人，万岁瞒着你，还能瞒多久？所有的御医都束手无策，万岁不过是在挨时间，也只你还在没事人似的笑。&rdo;

&ldo;沈徽你说够了？&rdo;宗珣虚弱，还是沉了声。

&ldo;臣还有话想和万岁说呢。第一件，是万岁试一下臣的药方，臣敢下狠药，御医们没有人敢，也许能见些效用，也许万岁身体承受不住，连挨时日也不能；第二件，万岁停了处理朝政，静心养神，恢复身体。现在您的精力是最宝贵。没什么放不下的，何苦耗神？多处理一天政务少处理一天政务有什么分别？朝廷塌不了，杜谨、林奕，臣、三人合力，不出意外，怎么也能保朝堂安稳运行。第三件，云大人你能不能先出去，下官要单独和皇上说。&rdo;云绯掩面抢步出去了。

沈徽道：&ldo;其实没有第三件，臣怕云大人承受不住哭出来，您还得劳神安慰他。&rdo;

宗珣闭目，好一会儿道：&ldo;只有你敢和朕说真话，那些御医们，个个说朕可望痊愈，只朕自己觉得……&rdo;宗珣喘息一阵，&ldo;待朕想想该做的，明日再服你的药。有一事，云绯透露出来的意思像要与朕同去，你想个法子，怎么拦住他才好。&rdo;

&ldo;您让他帮您把太子抚养到成人娶妻生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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