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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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ldo;也许是你们多喝了几杯，酒后乱性，张馥娟由简单的陪酒，变成了你们发泄的工具……&rdo;那兰喉咙忽然梗住，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这样的推测在她脑中已经不知走过多少遍，每次想到，都有种难忍的苦楚，但她还是没想到，自己根本无法开口道出。

秦淮握住那兰的手，那兰竟忘了挣脱。

&ldo;从尸检结果看，张馥娟多半是死于被轮jian后的大出血。&rdo;秦淮替那兰说，&ldo;我猜，等在厨房里烧菜的钱宽发现时，估计已经晚了。他肯定也知道没办法和你们计较，于是只好跟着你们上了同一条船。毁尸灭迹，你们将张馥娟的尸体，绑了重物，水泥块或者石块，沉入昭阳湖。你们的这一幕，正巧被两个女孩看见了，只不过她们无法看清你们是谁，或者在干什么。张馥娟的尸体被捞上来的时候，肿胀不堪，但还是能看出被绳索勒过的痕迹。和绝大多数沉尸的结果一样，张馥娟的尸体最终还是浮上水面，而且比你们预料得早，这一定让你们心惊。&rdo;

那兰看一眼秦淮，他和自己想得一模一样，她说：&ldo;你们这群人里，并不是个个都像你这样的虎狼之辈，比如冯喆。他肯定觉得纸最终包不住火，所以在你们探宝一无所获之后，就匆匆逃离这个是非。不过，冯喆虽然谨慎，他败也败在过于贪婪。他在你们刚开始找他入伙时就录了音，出了事后，他又和钱宽联手，我想是因为钱宽是江京本地人，也和你们、你和你的老板，多少有些联系。冯喆和钱宽联手，一定是为了敲诈，钱宽也不甘心白白丢了张馥娟这个摇钱树，何况，他担心张馥娟的事，警方最终会找到他的头上，所以他也需要一笔钱，压惊、甚至潜逃。

&ldo;但你，和你的老板，当然不会轻易妥协，你们选择的，是灭口。钱宽很快就被干掉了，但警惕的冯喆感觉到事情不对后、发现钱宽失踪后，也就再次远离江京。这回，他没有再打算和你们抗衡，而是找到了一同参与探宝的另外三个民工，提醒他们，处境危险，让他们也去逃亡。但是，出门打拼的民工，能有份稳定的工作已很不容易，单身逃亡绝非他们的上策。你们也是利用了这一点，在张馥娟的尸体被发现后，找到他们，也许是欺骗他们，许诺他们再次寻宝的重金，将他们诱骗到江京来，然后一一杀害，也一样弃尸湖中，还造成了游泳淹死的假象。&rdo;

那兰说完，抬头看秦淮，说：&ldo;这些，都是靠着最近得到的线索，推测出来的。还有，潜入我宿舍的、偷了优盘的、麻醉小仓鼠的、在江大附中袭击我的，都是你们！你们想掌握秦淮的动态，你们也生怕宁雨欣已经和冯喆联系上，了解到了五尸案的真相……宁雨欣是你杀的！&rdo;

严涛冷笑说：&ldo;警察破不了的案子，你就全推在我头上？偷优盘什么的是我们干的，但杀宁雨欣的另有他人！肯定是和秦大作家的风流史有关！&rdo;

第四十四章苦心孤诣

秦淮的眼中，那种兽性的神情再起，但被那兰紧紧拉住。他说：&ldo;好，你承认就好，你现在，只要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立刻去公安那里报到，不用受我的任何&lso;私刑&rso;。亦慧是不是你杀的？&rdo;

严涛一震，脸色微变，摇头说：&ldo;不是……我们有什么道理要杀你老婆？&rdo;

秦淮挣脱了那兰，弯下腰，轻声对严涛说：&ldo;但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亦慧被害，怎么就在你们制造的五尸案之后不久呢？我该怎么让你说实话呢？&rdo;他的脚，踏在了严涛的裆部。

严涛的头上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喉结剧烈地蠕动着，他说：&ldo;除了时间上接近，别的证据你有吗？真的，真的不是我！&rdo;

&ldo;但是你知道，对不对？告诉我，是谁？&rdo;秦淮的直觉没有错，不知为什么，那兰也觉得严涛可能还在掩饰什么。

严涛努力摇头：&ldo;我真的不知道！&rdo;

秦淮说：&ldo;不知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五尸案发生不久，亦慧还健在的时候，我们在湖边的破房子就被你们搜过？&rdo;

&ldo;那两个女孩告诉公安，从你们家窗子看到有五个人在小船上，你说，我们对你、对你那间小破房子，能放心吗？&rdo;

&ldo;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亦慧……&rdo;

&ldo;我真的没有！&rdo;

也许是他闪烁不定的目光，也许是不自主地嚅动喉结，那兰觉得严涛在努力守着什么秘密，她也蹲身说：&ldo;只要不是你害的亦慧，你何必为他人遮掩，你看他的样子，&rdo;那兰指着在爆炸边缘的秦淮，&ldo;你何必要给自己更多的苦吃？&rdo;

秦淮的脚又在加力，严涛终于叫道：&ldo;好，我告诉你！

&ldo;五具尸体都出来以后，有段时间里，我们的人，的确一直在盯着你们那个破屋，也进去搜过。尤其，我们听说了，你是写悬疑小说的，更怕你对那件事有什么特别的兴趣。盯了几天，没发现什么异样后，我们正准备撤了，有一天，却发现有一个五短身材的家伙，到你们家门口，鬼鬼祟祟的，从门fèng里塞进了一个信封样的东西。

&ldo;我们生怕那小子和我们的事情有关，立刻做了两件事，一是拆开那信封看了，二是跟踪了那个小子。我们撬了你家的锁，看了信封里的信，信上说，你的老丈人要见你老婆，信里说的话文绉绉的，但很清楚，是要缓解一下父女两个关系什么的，见面定在当天晚上，江京丰城酒店的大厅里，到时候会有一辆白色小面包车来接她。因为你们的房门前不通公路，车子开不进来，她只要在晚上九点等在湖三公路、隆青路口就可以。还特地说，知道秦淮有傲气，所以不见算了。我们把信封又原样封上，留给你老婆。

&ldo;那个人就住在离湖边不远的南湖宾馆，我们一直跟踪到他的客房里，发现客房里有两个人。&rdo;

&ldo;两个人？&rdo;那兰不知道严涛的话有多少可信之处。

&ldo;那个人和另一个女的。那女的，一看就是小姐。快到晚上的时候，那个人出了房间，我们跟着他，发现他搞开了另一间客房的门，我们的好奇心更大了，继续观察。不久他从那另一间客房出来，我们就现了身，那人挺专业，要不是我们人多，差点让他跑掉。把他制服后，上了点刑后，才知道，这家伙是个杀手，但和我们的事无关，而是有人派来，专门拆散秦淮和他老婆的。&rdo;

&ldo;你在编故事？&rdo;那兰问。

&ldo;真的，这些都是真的！那小子叫曾祝伟，我们后来才知道，他在黑道上还小有名气。他说有人出钱，让他用那封信引出邝亦慧，然后他和那个女的会设法进入秦淮的破屋子，用迷香什么的迷倒秦淮，然后让那个女的和秦淮拍一些艳照。所以，邝亦慧基本上就是白跑一趟，白等一场，当然不会有什么车来接邝亦慧。但这段时间里，至少有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放倒秦淮，拍裸照什么的。他们的计划，是过几个月后，把这些照片发给邝亦慧，秦淮很难说清楚，至少造成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rdo;

邝亦慧和秦淮之间出现问题，得益者是谁？邓家？邝家？

&ldo;另一间客房里的人是谁？&rdo;

&ldo;另一间客房里有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家伙。曾祝伟说，他也不知道，只是发现这个人好像一直在盯梢秦淮和邝亦慧，为了不妨碍他的计划，他就闯进去把那人迷倒了，还打了麻针。后来才知道，原来那被迷倒的家伙，十有八九是邝景晖派来暗中观察邝亦慧和秦淮的，顺便保护邝亦慧……那些尸体冒出来后，邝景晖一定立刻想到了女儿的安危。&rdo;

那兰想象着当时的情形，根据自己对邝家、邓家、尤其邓潇和邝亦慧那段旧事的了解，觉得两家完全做得出这样的安排，严涛的故事里应该没有太多编造的成分。

&ldo;雇曾祝伟的是谁？&rdo;

&ldo;他说不知道，是通过中介接的生意。我们本来犹豫不知该拿他怎么办，还是后来发现……发现邝亦慧被杀后，才知道这里的麻烦有多大。&rdo;严涛的双眼焦虑地盯着秦淮，生怕他再发作。

&ldo;你……看见邝亦慧被杀？&rdo;那兰轻声问。

严涛说：&ldo;我只是看见了她被杀以后的情形……我和两个手下为了保险起见，为了证实姓曾的在说实话，那天晚上开车到湖三公路和隆青路口附近等着。可是九点半过了，还是没见邝亦慧的影子，不过倒是有一辆白色小面包车出现了！现在想起来，一定是那个被曾祝伟迷倒的小子醒过来，通知了邝景晖的人。&rdo;

那兰点点头，想起白色小面包车是邝景晖的&ldo;商业用车&rdo;。

严涛又说：&ldo;小面包车停下来后，出来两个人，着急地四面看，一个人用手指着秦淮和邝亦慧家的方向，又用手指指前面的一片树林，我猜想，他们是在说，到那个树林里找找。果然，这两个人钻进了树林。我们好奇心也起来了，就跟着那两个人进了树林。

&ldo;毕竟是我们对那树林熟悉，知道哪里有路可以穿，所以，还是我们，先发现了邝亦慧的尸体！&rdo;

那兰见秦淮在微微颤抖，不祥之感顿起，轻声叫着：&ldo;秦淮！秦淮！&rdo;

秦淮如梦初醒，转过脸，满面是汗，是泪。

那兰悄声问：&ldo;你是说，你看到邝亦慧的时候，她已经……&rdo;那兰重新将目光投向严涛。

严涛又瞟一眼秦淮，似乎有些不敢开口，秦淮索性掏出了潜水刀，对准严涛的双眼，哑声说：&ldo;你说，你说，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rdo;

严涛的喉结，紧张地伸缩着：&ldo;那天下雨……她穿的，是雨衣……她是被勒死的！胸口和肚子上也被刀捅了！&rdo;那兰目不转睛盯着秦淮的脸，那张脸已是水光一片。

&ldo;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我赶到的时候，不但发现她已经断了气，还发现，她的衣服很凌乱，被撕破了很多处，看上去似乎有人要对她动粗，可能是要强暴，但她反抗得很厉害。&rdo;严涛大口喘着气，显然当时见闻也全然在他意料之外。&ldo;我当时立刻对手下说，兄弟，我们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别在这儿凑热闹了。我们刚离开，小面包车里下来的两个人就跑来了，他们看见了邝亦慧，其中的一个人叫了半天，看她真的没动静了，竟然哭了起来，很伤心地那种大哭。&rdo;

阚九柯。

秦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扭过了头。

&ldo;是他们把尸体带走了？&rdo;那兰问着，虽然早知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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