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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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ldo;明天上朝时，就和朝臣们说说，然后立刻下旨，安排大将军程务梃沿途护卫。后天起程。&rdo;武则天话一说出来，好像她早就安排好似的。

&ldo;太仓促了吧，再说还不知太尉他们同不同意。&rdo;李治心说，皇帝出行，还能像老百姓出门吗？拔腿就走。

&ldo;天下是皇上的天下，皇上想出门看看自己的家园。还用得着请示谁吗？再说，走得越早越好，免得那班谏臣在皇上耳边聒噪不止。皇上雷厉风行惯了，也不让那帮朝臣们小瞧。&rdo;

&ldo;好！&rdo;李治下定决心，对武则天保证着，&ldo;咱们后天起行，朕现在把它确定了。&rdo;

第二天，朝堂上，李治小心地把这个动议提出来，出乎意料，没有一个人反对，大臣们也赞成李治出去走走，且多安排兵马护卫，以壮皇帝的行色。谈到安排武则天随皇上出巡时，大臣们都交头接耳，颇有议论，觉得还是王皇后去好，以正天下人视听。

侍中韩瑗出班奏道：&ldo;皇上，如万年宫，幸凤泉汤，臣以为还是皇后随同为好。免遭天下人议论。&rdo;

&ldo;议论啥？&rdo;李治有些生气，&ldo;朕这次主要是出去玩玩，又不是多大的典礼仪式，带谁不一样？都别说了，朕明日起行，程务梃？&rdo;

&ldo;在！&rdo;程务梃叩手应道。

&ldo;由你带本部兵马，沿途担任护卫。你先下去，准备去吧。&rdo;

&ldo;臣遵旨！&rdo;程务梃领了旨，一摇三摆，大踏步地出殿去了。

长孙无忌拉了拉韩瑗的衣角，示意他下去，站在一边。然后他出班奏道：&ldo;朝中有老臣在，皇上放心地去吧，只是不要耽搁太久。&rdo;

&ldo;知道了。&rdo;李治晃了晃膀子，觉得还真舒服，也让武宸妃说对了，事事请教诸大臣，惯出他们毛病来了，显不出皇帝的威风。

永徽五年（公元654年）三月戊午，是个好日子，艳阳高照，和风扑面。武则天得意地和高宗李治并排坐在御车里，宫门大开，甬道两侧排满了羽林军，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地开出皇宫，向岐州进发。

&ldo;皇上。&rdo;武则天表现出少有的眉飞色舞，不断地嗲声嗲气地叫着李治，依偎着李治，望着车窗外旖旎的春光，李治也禁不住心情大爽，抚摸着武则天哈哈大笑。再一次觉得还是这武宸妃是自己的可人儿。她是那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哪像王皇后和萧淑妃，整日喋喋不休、唠叨不停，简直是神经病，面目可憎。窗外马蹄得得，旌旗耀日，护卫的羽林军，前看不到头，后看不到尾。

李治得意地对武则天说：&ldo;爱妃，你随朕出行，觉得眼前这阵势雄壮不雄壮？觉不觉得到皇家的威风！&rdo;

&ldo;还不够威风，等有一天臣妾做了皇后，当随皇上巡视天下，到那时，千乘万骑，沿途礼贺，臣妾觉得，那才是真正的风光。&rdo;

&ldo;怎么？你想当皇后？&rdo;李治还第一次见武则天当面说出自己想当皇后的话来，半是惊奇半是玩笑地问。

&ldo;怎么？&rdo;武则天笑着扯着自己的衣角，戏子一样亮了一个相，说，&ldo;臣妾不够格当您的皇后？&rdo;

望着武则天丰腴周正的面容，和那散发着女性无穷魅力的微笑，李治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ldo;够格够格，太够格了，你太像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了。&rdo;

&ldo;谢圣上隆恩！&rdo;武则天轻轻地弯了一下腰，道了个万福。

&ldo;啊--可是？&rdo;李治心想，我这嘴说话不经大脑，让谁当皇后，这样的话能乱放么？

&ldo;皇上，&rdo;武则天搂住李治的腰，眼盯着眼问，&ldo;别的不说，臣妾想让皇上说一句真心话，皇上心里是不是也想让臣妾为皇后。&rdo;

李治被问题弄得难以回答，眼睛躲闪着武则天的目光：&ldo;爱妃，这，别说了吧。&rdo;

&ldo;皇上，&rdo;武则天撒着娇，缠住李治不放，双手捧着他的脸，撒娇道，&ldo;就让您说，就让您说。&rdo;

&ldo;好好，朕说，说。&rdo;李治停了一下，才说，&ldo;朕最疼爱的是你，当然想让你当皇后，可是--&rdo;

&ldo;好，不说了。&rdo;武则天适可而止，捂住了李治的嘴，&ldo;有皇上这一句话，臣妾就是一辈子不当皇后，也知足了。&rdo;

好一个武则天，果然天生尤物，手段非凡，嬉谑谈笑中，就把平时难以启齿的重大问题说了出来，而且还套出了皇帝李治的心里话。一番娇柔，又把这位懦弱憨厚的皇上哄得滴溜溜乱转。

凤泉汤乃万年宫北面不远处的一个景点，在一个山脚旁，历来是皇家望族的游憩之地。唐高祖以后，辟为皇家的专用汤池。池前有一座门墙，既古拙又富丽。四周野花烂漫，清香扑鼻。汤池有五丈来宽、十丈来长。内有四五尺深，水清澈底，池底有许多带花纹的玛瑙圆石子，透过淡淡的热水气，看上去若隐若现，四外散花，美不胜收。

这真是一个绝妙的好地方，平民百姓哪能如此单独享受，还是当皇帝好啊。进宫那么多年，武则天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在池边，李治催她脱衣服，她还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装出一脸娇羞样子。

&ldo;爱妃，羽林军侍卫都在远处警戒，根本看不着。眼前都是些宫女内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脱吧。你看看朕--&rdo;果然，李治大大方方地伸开胳膊，让宫女们给他脱下了衣服，光天化日之下，裸体的高宗皇帝显得又白又胖。武则天见了，指着光着身子的李治，哈哈大笑，几乎笑弯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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