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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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问jú又想逃开了：&ldo;我要走了。&rdo;

&ldo;等一等。&rdo;卫子阶温柔地拉住了她：&ldo;昨天你救了我，我还没谢谢你呢。你可否容我表示一下心意。我想请方大侠到酒楼喝一杯，方大侠意下如何?&rdo;

问jú只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叫人难以拒绝似的，只好点点头，就这么傻呼呼地跟着他来到城中的太白楼，第一杯酒到了唇边，才回过神来。她看着卫子阶，心想：&ldo;昨天红玉不是说要东要西都应该是我作主吗，怎么自己会这么傻傻地跟着他走到这儿来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rdo;她喝了一杯酒，豪气又生，道：&ldo;卫公子，要是我今天不来，你是不是就一直等下去?&rdo;

&ldo;会，&rdo;卫子阶笑道：&ldo;我更相信你会来。&rdo;

接下来，他们就开始谈天说地。卫子阶读过万卷书，问jú行过万里路，这本身就是聊不完的话题。

卫子阶在无论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他都是很自然地成为最出色的人，但是此刻，在问jú面前，他却一直在听她说话。

卫子阶入神地看着东方问jú那神采飞扬的脸，听她说到河西八百里走廊的风光，&ldo;huáng河百害，唯富一套&rdo;就是指这儿的河套，祁连三州土地肥沃，西凉兵马qiáng盛，就是以此为据。这里民风彪悍，问jú说到自己当年三入祁连山区，在茫茫雪原中追捕大盗雪上飞，踏平七大寨的事。再下去到嘉峪关，过玉门关之后就是戈壁大漠;接下去安西都护府，就是大风库，飞砂走石，对面不见人影;安西之面是敦煌千佛dòng，飞天壁画，美不可言;西南下去就到阳关，过了阳关，下到星星峡，就是西疆地界。再下去，就是丝绸之路。在西域各国，她曾帮楼兰女王打败横行西域的戈壁狂风盗，还差点被楼兰女王招作了附马。还有她与大漠十八骑的从敌人到朋友，经过无数场的比斗等等。

卫子阶不禁听得心驰神移，忍不住抓紧了问jú的手道：&ldo;我真羡慕你，可以去这么多的地方，经历这么多的事。只恨我生在世家，每日陷在这种地方，来来去去只在两京之地，哪儿也去不了。要是有一天，我能够和你一起闯遍天下，行侠江湖，那才叫不枉此生。&rdo;

东方问jú道：&ldo;卫公子，其实你要是想去你随时可以去，你要是想走遍天下，为什么只是希望，你现在就可以去呀。&rdo;

&ldo;现在?&rdo;卫子阶怔了怔：&ldo;可是现在我走不开，还有许多重要的事。&rdo;

问jú问他：&ldo;做那些所谓重要的事qíng，能让你觉得不枉此生吗?为人行事，率性而行，贵在适意，你为什么不去作你最想要作的事，却要让自己拘于一时一地一事?&rdo;

卫子阶象是忽然愣住了，好半天才忽然醒悟过来：&ldo;为什么不去作我心里最想要作的事，而让自己拘于一时一地一事?&rdo;他忽然觉得心中有说不出的欢喜：&ldo;谢谢你方兄，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人生贵得适意，这句话，我自己说过无数次，谁知道竟在今日，你却让我此时才真正明白这句话。人说我洒脱，其实我比起你来真是差远了。人生得一知已方兄你，真是卫子阶之大幸。来，方兄，我敬你一杯。&rdo;

问jú笑着饮下一杯酒，但是卫子阶下面一句话却使得她差点把酒从鼻子里喷出来。卫子阶说：&ldo;方兄，我给家里留一封信，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跟你一起闯dàng江湖。&rdo;

问jú第一个感觉就是想笑，忽然脑中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ldo;我这算什么，拐带一个男人。&rdo;但她马上知道不对：&ldo;卫公子，不可以。&rdo;

卫子阶问她：&ldo;为什么，你不是说人生行事要率性而行吗?&rdo;

&ldo;因为……因为……&rdo;问jú忙想出理由：&ldo;因为我这段时间不会离开洛阳，你要闯dàng江湖，还是以后吧!&rdo;

卫子阶问：&ldo;你要在洛阳住多久，住在哪儿?&rdo;

问jú正在想着如何回答，忽然邻桌的三个公子哥儿似的人的问答引起了她的注意。

&ldo;冯兄，你听说过没有，胭脂楼最近来了一批胡姬，歌舞一流，身材一流，姿色更是一流。&rdo;

&ldo;是啊，不知老鸨从哪儿找来这么多胡姬，不过胭脂楼就算没有胡姬，也是一等一的好去处，许多官员都常去呢。&rdo;

&ldo;说起这个老鸨千岁红，不止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简直风韵还足得很呢!&rdo;

&ldo;去胭脂楼，不管哪种女人都能找得到。要找琴棋书画，年轻美貌的是花魁彩茵姑娘;胡姬中最美貌的是丽姬姑娘，虽然不会说汉语，却改一句诗那叫&lso;若教解语能倾城，任是无语也动人&rso;哪;千岁红更是风骚入骨;再加上十二金钗，所以胭脂楼才是洛阳城的第一青楼呀!&rdo;

&ldo;唉呀，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与其在此谈论，不如我们直接上胭脂楼去。小二，结帐，大家走。&rdo;

问jú也站起来，道：&ldo;我们走。&rdo;

&ldo;走?&rdo;卫子阶问：&ldo;去哪儿?&rdo;

问jú道：&ldo;你刚才没听见他们说吗，当然是去胭脂楼了。不过，我不知道怎么走，你来带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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