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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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须臾，老刘压低声音说：&ldo;我刨坑，你捡些杂草树枝来，掩盖尸坑。&rdo;

&ldo;成。&rdo;

老刘奋勇刨坑。

半炷香工夫，黎大胆裤子湿着尿回来，手里只捏了一片树叶。

&ldo;这够什么使的！&rdo;老刘敲自个儿脑袋。

&ldo;天太黑。&rdo;黎大胆嗫嚅道：&ldo;不好找。&rdo;

老刘恨不得将伙计带女尸一块儿埋了。

&ldo;铁锹给我，我来刨。&rdo;黎大胆说：&ldo;掌柜的，您歇歇。&rdo;

&ldo;刨你娘刨，老子把你黎家祖坟刨了。&rdo;

黎大胆不出声，眼神直了，手指老刘身后：&ldo;那边，好象有人过来。&rdo;

老刘回头，恍惚见一些人，手提灯笼，星火点点，顺沿江岸，朝这边走来。

&ldo;跑。&rdo;刘成林撇下女尸，拔腿就逃，充分显示出破落小商人，见风使舵，逃避责任的卑劣本性。

黎大胆愣了半晌，蓦然醒悟，跟在刘成林屁股后面，撒丫子逃窜。

【3】

晨曦。

雾相当薄，一缕阳光，透射而出，轻率漫漶，温度冷淡，像风筝线，似有若无。

王三儿醒来，回想昨夜，逼走老婆，十分懊丧，翻身起床，出门寻找，不见杨花，恼怒之下，找到孙美人，劈头盖脸诘问：&ldo;泼妇，你将我妻尸首藏在哪里？&rdo;

孙美人一口唾沫，呈喷射状，啐王三儿脸上：&ldo;烂王八，抽风也不挑个地方。&rdo;

街坊围观。王三儿指认：孙美人恶语中伤，逼死其妻，就在昨夜，其妻吊死在孙美人家门口，今日却不见尸首，定是泼妇，藏匿起来。

孙美人岂肯承认，反问王三儿：&ldo;你哪知眼睛看到的？&rdo;

王三儿语塞，自己何曾看到老婆上吊，只是猜疑，并无凭据。

街坊相劝：人命关天，孰是孰非，找衙门公断。

王三儿说：&ldo;只怕某人心虚，不敢前去！&rdo;

孙美人怒吼：&ldo;老娘拳头上能站人，肩膀上能跑马，刀山火海，奉陪到底！&rdo;

&ldo;走！&rdo;王三儿扯住孙美人衣袖：&ldo;浮梁县衙门，打官司！&rdo;

浮梁县衙门口，右边一张大鼓，左边一面铜鼓。两扇朱红大门，镶嵌锃亮铜钉，耀眼醒目；与粉白、雕刻繁缛的重檐照壁，恰成鲜明对比。门两旁，一对睡眼惺忪的衙役，手执水火无情棍，站岗值勤，神色倦怠。

王三儿击鼓鸣冤。公差进去禀报，县令崔大尹，下令升堂。

王三儿来到堂上，状告孙美人，丧妻之痛，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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