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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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田牛儿被拖到船上。李才扯断烂草绳，执蒿一撑，船离岸，向河心荡去。

赵家人双眼血红，立刻划船来抢人。

两艘船，一前一后，知道的，是仇家追击，不知道的还以为赛龙舟呢。

一番追逐，赵家的船，终于赶上。两家男女，站在各自船上，摇摇晃晃，相互攻击，拳脚乱飞，极其热闹，男人脱去衣衫，光着膀子，赤臂大战，疯狂折腾，四十多人，落入水中。

妇女们各自挣扎上岸，男人继续水中殴斗。

&ldo;再打就出人命了，有话岸上说。&rdo;岸上看热闹的，纷纷喊叫。

趁乱，朱昌向李才耳语一番，李才心领神会，将藏匿船中的妇人尸首，拖出来，抱在怀里，跳入水中，高声喊叫：&ldo;赵家人打死我娘子了！&rdo;

其声惊动四方。

赵家人闻言，知道不妙，四散逃脱。朱家人乘机追打，赵家人吃亏不小。

&ldo;穷寇勿追，先将尸首抬到岸边。&rdo;朱昌喝住家丁。

家丁明戏，老爷要借妇人尸首，恶搞赵家。

果不其然，朱昌对岸上围观者演说：&ldo;列位地方邻里，亲眼看见了，赵家人活活打死我仆人李才之妻。若打官司，相烦各位，作个证人。&rdo;

围观者，无人应答，各走各路。爱凑热闹，遇事便躲，是中国人的优良传统。

朱昌命人，将尸首卷进芦席，拿绳索绑紧，四人扛着，向赵家去，观热闹者，又尾随而至。

赵家这边，一行人奔回，急报赵完。

赵完一听，出了人命，血液倒流，冷汗喷涌，通体湿透。

&ldo;朱家人抬着尸首，正往家里来。&rdo;一名家丁，又来禀报。

赵完手足无措，叫儿子赵宣拿主意。

赵宣急中生计，附在父亲耳根，低声说了几句。

&ldo;啊！&rdo;赵完惊叫：&ldo;如此干，行吗？&rdo;

&ldo;事不宜迟！&rdo;赵宣口气坚定。

赵完无奈，叹气点头。

赵宣安排：除心腹家人赵一郎外，其余人等，皆避到后堂，听见敲锣声，再冲出来。

待家人退了，赵宣将各处门户，紧紧关闭，又找来一个棒槌、两扇门板。而后，支使赵一郎，到下厨，叫老厨子丁文前来。

&ldo;少爷要吃饭么？&rdo;赵一郎问。

&ldo;吃个蛋！&rdo;赵宣骂：&ldo;少废话，叫你去，你就去！&rdo;

赵一郎穿回廊，过厅堂，步进厨房，叫老厨子丁文：&ldo;少爷要吃个蛋，命你送去。&rdo;

丁文拣了两只五香卤水蛋，拿荷叶包上，随赵一郎前往。

&ldo;少爷，是吃卤水蛋么？&rdo;到了回廊，丁文问赵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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