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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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秦重主意打定，蒙头睡去，计划明日，再起早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压在美娘上面那个人。

翌日一早，秦重挑着油担，到了王九妈家。

王九妈说，秦卖油果真守信，今天单日，逢双日子，你便送油来，今生今世，老身都不买别家的油了。

秦重很欣慰。每逢双日，便来送油。日子久了，园子里，上上下下，都认得秦卖油。外向型娼妓，时而拿秦重说笑，说此人傻得可爱。

姹紫嫣红，秦重视若无睹，眼里只有花魁娘子王美娘。偶尔见到美娘，却不敢盯着看，心跳总超速。而后闻听，美娘也是由汴梁逃难而来，又勾起一番乡愁。

种种滋味，纠缠心头，秦重挥之不去。

而美娘早不是当初的瑶琴，迎来送往，皆是达官贵人，哪里注意到一个卖油郎。

【3】

一年过去，日积月累，零零碎碎，秦重攒了一大包银子。找到银匠，估算分量，十六两有余。回到家中，熏香沐浴，换上新衣，查了黄历，选定日子，去见王九妈。

王九妈开门，吓了一跳。

&ldo;今儿什么日子？&rdo;王九妈叫：&ldo;你穿成这样。&rdo;

&ldo;单日子。&rdo;秦重憨笑：&ldo;今日不卖油，特来看望妈妈。&rdo;

&ldo;看我？&rdo;王九妈一脸狐疑，调笑道：&ldo;莫不是瞧上园子里哪个姑娘了吧。&rdo;

秦重脸腾地红了，低头搓手。

&ldo;老身一猜就是。&rdo;王九妈引秦重进堂屋，吩咐丫鬟上茶。

丫鬟端茶来，一见秦重，头发油光，苍蝇也站不稳，扑哧就乐了。

&ldo;死丫头，没个规矩。&rdo;王九妈忍着笑说：&ldo;秦小官今日是贵客。&rdo;转而，问秦重：&ldo;说吧，看上哪个丫头了？&rdo;

&ldo;不是丫头。&rdo;秦重小声道。

&ldo;那是何人？&rdo;王九妈道：&ldo;园子里的姐妹，都认得你，瞧上哪个，直说。&rdo;

&ldo;王美娘。&rdo;

&ldo;啊。&rdo;王九妈针刺一般，弹起来，小指头掏耳洞，说：&ldo;老身没听错吧。&rdo;

&ldo;没听错。&rdo;秦重说话就要下跪，诚恳道：&ldo;望妈妈成全。&rdo;

&ldo;别跪，别跪，老身受不得这个。&rdo;王九妈扶住秦重，叹了口气，说：&ldo;不是我小看你，想要美娘，把你卖了，倒了油灶，也不够一夜开销。&rdo;

&ldo;一夜上千两银子不成？&rdo;秦重紧张。

&ldo;那倒不必，只须白银十两，其余杂费，另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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