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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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ldo;我不否认有这种可能……对小说家来说，有些时候，创作理念是很主观的事。&rdo;

&ldo;所以你应当也同意──假设许小姐确实是被那个最后与她网上传讯的神秘客所杀，凶手所传来的女子自杀档案，或许有可能和某件网络上的恩怨有关了?&rdo;

&ldo;我可以同意。&rdo;

&ldo;好，我希望能请你提供一份名单。这份名单必须包含许小姐亲近的文友、读者，警方会先从这些关系人开始过滤。&rdo;

&ldo;我已经过滤过了。&rdo;

&ldo;是吗?&rdo;吕益强饶有兴味地问。

&ldo;其中大部分的文友住在北部，他们听到卿怡死了，心里也很难过，十分愿意配合侦查。网络文学似乎是有分派别的，不同立场的人当然会在讨论区吵吵闹闹，但这也不止一、两次了，突然为此动了杀机，我觉得很不自然。总之，查到最后，我找不到他们任何一人涉嫌的可能。&rdo;

&ldo;听起来，你相当笃定。&rdo;

&ldo;因为，相约吃火锅的那天，是我第一次拿到年终奖金，我们要一起庆祝。卿怡刚好有一个网络文友的聚餐，所以她推掉了。那些文友还打手机给她，她所熟识的那些人全在一起，都是大学生，彻夜在ktv唱歌，没有人离席。&rdo;

&ldo;李先生，从你的话里，我感觉有个矛盾。&rdo;吕益强提出质疑，&ldo;一开始你说，许小姐的死亡，应该是与她熟识的人所为。最后却又说，她熟识的朋友，没有人有嫌疑。&rdo;

&ldo;刑警先生，我应该这样说吧──我跟卿怡是去年开始交往的，认识还不到一年。&rdo;李英齐好像早就准备好标准答案般说道，&ldo;况且，她上台北来念书，也是这两年的事情。在此之前，我和小镜对她一无所知。

&ldo;或许卿怡在高中时代就已经有上网的习惯了，就像小镜那样。卿怡在高雄上网，或许曾经认识某个住在台北的网友。或许他们最近偶然又联络上了……&rdo;

&ldo;我明白了。麻烦事，确实应该交给警方。&rdo;

&ldo;如果我一个人可能查到那么多，我不需要现在来找警丶察啊。&rdo;

&ldo;那么，如果今天那个网友的目的就是许小姐，为何他要杀害其他两名女性?&rdo;

&ldo;这有两种可能。第一，有句话说：&lso;最聪明的人，会把叶子藏在森林里。如果没有森林，他会种出一片森林来藏叶子。&rso;吕刑警，你听过吗?&rdo;

&ldo;好像听过。&rdo;

&ldo;也就是说，其他两名女性，说不定是无辜的，是用来误导警方侦查方向。&rdo;李英齐停顿一会儿又说：&ldo;但是，我认为不是这样。若说是藏叶于林，以人体自燃来伪装谋杀，就已经是一片很好的树林了。倘若发生太多起类似的案件，反而容易引起警方高度关切。&rdo;

&ldo;嗯。那第二种可能呢?&rdo;

&ldo;这个杀人魔，势必与其他两人也结下深仇大恨。这种怨恨，绝对不是网络上争执小说写法而造成的。以火焚尸，必然具有某种暗示性的泄愤。&rdo;

&ldo;而你认为，这项怨恨，与无名女子上吊自杀的影像有关?&rdo;

&ldo;是的。&rdo;

&ldo;不过，单从影像的内容，警方也无法查到这名女子的真实身份。&rdo;

&ldo;这个我知道。&rdo;

&ldo;另外，我很感兴趣的是，如何借着人体自燃来伪装失火意外，你并没有在e-ail上详细说明。我读了一些资料，人体自燃是一种超自然的异常现象?&rdo;

&ldo;我现在就可以说明。&rdo;吕益强的提议，似乎让李英齐精神一振。&ldo;这个网络杀人魔，使用了人体自燃现象来作为毁尸灭迹的手法。主要有三层含意。首先，诚如你刚刚说的，人体自燃事件在台丶湾极为罕见。所以，警消人员会以为那仅是情况特殊、未酿成大祸的小火灾。只要警方以意外结案，凶手就可以逍遥法外。

&ldo;其次，就算被有这类知识的警丶察知道这就是人体自燃，事件也将被归入悬案。在国外就是这样。例如玛丽&iddot;里瑟案，警方、fbi、病理学家、火灾专家及消防部门全都出动了，最后也是束手无策。凶手一样可以逍遥法外。

&ldo;第三，凶手可以模糊死者的死亡时间──因为，人体自燃过后，尸体只会留下一些残余的肢块，什么时候被杀的，根本无法由尸温、尸僵及胃内容物来解剖鉴识。对凶手来说，他可以制造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ldo;以卿怡为例，&rdo;李英齐的脸颊悲伤地抽动，&ldo;据我询问过她的同班同学，得知卿怡一整天根本没有去上课。亦即，当时很可能早就遇害，也可以跟凶手约好在住处见面。她所租的地方，大部分都是上班族，白天根本没有人在。凶手有一整夜和一整天的时间可以作案。

&ldo;同样的，高家薇是独居的上班族，辜明卉是辍学在家的高中生──尤其是辜明卉的父亲，已经形同废人。只要她们愿意，都可以在深夜偷偷约网友到家里去，而不会被发现。&rdo;

&ldo;你的意思是，凶手有办法自由控制人体自燃这种异常现象，予以杀人焚尸吗?&rdo;

&ldo;人体自燃现象，历年来科学家作过种种臆测。其中一项解释，与人体的可燃性脂肪有关。也就是说，人体脂肪遇高热开始燃烧，直到烧尽全身存有脂肪的部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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