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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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辜明孝的网络游戏账号，在练到一定程度后就会脱手卖出，在拍卖网站上交易。这是他的习惯。案发当天也不例外，他卖了几个高等宝物，心情相当愉快，所以才提早回家。

那家网咖我也去过──到那里找杨菱涓，第一次与辜明孝打照面。仔细想想，这似乎存在某种奇特的巧合。总之，他是那儿的常客，店员都认识他，照店员的说法，一切与平日无异。

遇害的地点，是离家不远处一块乏人整理的畸零空地。

那块空地，位于一群旧住宅大楼的街口转角，入夜后路灯灯光照不到。不知是否地权不清，没人看管，空地上弃置着一具车辆空壳、几片铁皮和一堆破衣服。

因此，辜明孝直到全身起火燃烧，才被一名国中生发现报案。

以直觉判断，这起纵火案应该是特意计划好的。辜明孝首先遭人以钝器击伤脑勺，接着被拖到空地阴暗处，藏在车壳后方。凶手在他身上淋了汽油后，可能设置了某种定时点火装置，最后从容逃逸。警方初步研判，凶手至少先走十分钟。

尽管几个案件都有烈火焚身，但以结果论，谋害辜明孝的杀人手法，与杀害前三名女性的手法截然不同。然而，也很难说就是不同的凶手干的。也许凶手最后决定采取激烈的行动。

只不过，令我更好奇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ldo;廖叔，我在案子里遇到一个巧合。&rdo;

&ldo;你是指杨菱涓和辜明卉住得很近的事?&rdo;

&ldo;不，比这个更夸张。&rdo;

&ldo;是什么?&rdo;

&ldo;我在办杨菱涓案的时候，曾经在网咖和辜明孝打过照面。当时，他正在玩网络游戏。&rdo;我不自觉咬了咬拇指指甲，&rdo;杨菱涓离家后，在台湾绕了一大圈，四处找网友，回到台北之后，还差点涉入一件毒品交易案。

&ldo;杨菱涓的父亲要我阻止他女儿碰毒品。结果，虽然已经掌握了杨菱涓的行踪，我还得在网咖内守株待兔，等那名毒虫现身。

&ldo;最后，毒虫是出现了，但我没有抓到他。因为他逃脱前对我撒出来的粉末，并不是毒品。那只是洗衣粉。现在仔细想想，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虫。也就是说，杨菱涓的网络邮件，所提到的毒品交易，很可能是假的。&rdo;

&ldo;所以呢?巧合在哪里?&rdo;

&ldo;巧合就是，这个假毒虫，也是一名国中生──刚好就是发现辜明孝的第一目击者。&rdo;

&ldo;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设计你?&rdo;

&ldo;报案人叫周培巨，现在吕益强还在等他心情平复，准备问他口供。我在医院里一见到他，立刻回避他的视线，所以他并没有认出我来。我认为，自从杨菱涓案开始，就有人在设计我。这样的巧合，实在太过不可思议。&rdo;

&ldo;你觉得是周培巨在设计你?&rdo;

&ldo;不。感觉起来，周培巨似乎只是一颗棋子。&rdo;

&ldo;你告诉过吕益强这件事了?&rdo;

&ldo;还没。&rdo;

&ldo;你……又打算要自己查?&rdo;

我沉默半晌，没有回答。

&ldo;那么，杨菱涓呢?你认为，她会跟连续焚尸案有关吗?&rdo;廖叔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ldo;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确实，杨菱涓不是一个天真无知、容易被网友骗得团团转的小女孩，但她真的有这么邪恶吗?&rdo;我摸摸鼻子，&ldo;从离开医院一直到现在，我的脑袋转个不停，却想不出答案。

&ldo;医院里有个警员，是他把周培巨送到医院来的。我问过他。那名警员说，周培巨并不住在天母，他说他是来看棒球的，只是球赛实在太无趣，所以在附近闲逛。&rdo;

&ldo;听起来是个很糟的借口。&rdo;

&ldo;不，那个小孩的确是个球迷。他在目击火警的时候，手上还拿着加油棒。&rdo;我回想起周培巨望着吕益强的眼神，&ldo;看到辜明孝全身起火，他真的吓坏了。据警员说，他是哭着喊救命的，附近的居民听到凄厉异常的哭声后，发现空地失火，才赶紧报案。

&ldo;消防人员抵达以前，民众赶紧不断提水救火，试图扑灭火势。但汽油引燃的火焰，却因水流而四处窜烧。后来，终于有人在辜明孝身上倾倒沙土，才将烈火闷熄。然而，辜明孝却已经浑身焦黑、面目全非了。

&ldo;一直到辜明孝迅速送往荣总，周培巨依然久久惊魂未定，甚至连站都站不稳。处理本案的警员问他话，他根本答不出话来。于是，那位警员才决定也将他送到荣总来，检查他的精神状况。我想，毕竟是个小孩子，周培巨装不出来的。

&ldo;也就是说，就算周培巨真的有某种目的，而前往那块空地，他也料想不到自己会亲眼目睹辜明孝全身起火。不知道吕益强有没有办法问出他真正的目的。&rdo;

&ldo;凶手为什么要杀辜明孝?&rdo;

&ldo;不知道。可是，我有一个猜测。辜明孝代替父亲委托我查出辜明卉的死因，另外，他对网络也十分热衷──也许他比凶手的预期更聪明，推想出网络杀人魔的身份。杀人魔为了不让真实身份曝光，所以才遽下毒手。&rdo;

&ldo;若是这样，那凶手显然不是个单纯的连续杀人魔。&rdo;

&ldo;你说的没错。我想，这个杀人魔，绝对不是一个从未出现的陌生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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