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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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我们相对时，那狗突然尖利地叫了一声。我惊恐地后退一步。那狗跑到一丛灌木边，翘起后腿，算是圈明了他的领地。完事后，他竖起耳朵，再次狂吠起来，尽管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男人弯下腰，一只手抱起小狗，另一只手向上推了推眼镜。

&ldo;抱歉。&rdo;他冷冷地盯住我。&ldo;钉子今天不太舒服。&rdo;

&ldo;他怎么了?&rdo;

男人耸耸肩。&ldo;兽医也搞不清楚，说是库欣综合征1。也可能是甲状腺功能减退。鬼知道什么毛病?这小坏蛋已经吃了六种药，花了他妈的一大笔钱。&rdo;

&ldo;哦。&rdo;我说着想离开，男人却挡住我。

&ldo;别急，福尔曼小姐。&rdo;

我傻了。

我飞速地想着怎么逃。现在开跑也许能甩开他一段距离‐‐狗儿会拖慢他的速度。但我瞥见前方角落里突然冒出一个壮如橄榄球后卫的彪形大汉，立即断了这个念头。

&ldo;我的车在那边。&rdo;带狗的男人用大拇指指了一下，朝我笑笑，露出一口有些歪斜却很洁白的牙齿。&ldo;去兜个风吧?&rdo;

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天色暗了下来，万物失去颜色。

我在运动服上擦着汗津津的双手。

彪形大汉走过来，紧紧钳住我的手臂，拉我走过转角。他打开那辆轿车的后门，翻下弹跳座椅，命令我坐进去。钉子和那男人也坐了进来。

车开过沃尔兹路西口的桥，进入沃基根路后向北行驶。钉子蜷缩在后座上垫的一条蓝色毯子上。近距离看钉子，我发现它皮肤在不停脱落，大块大块落在毯子上，它身上还直散发出一股酸味。

&ldo;大概十个月前开始生病。&rdo;男人将手抚过钉子的脊背。&ldo;我以为是恶性肿瘤，但他们一直说不是。马尔济斯2就是容易得这些怪病。&rdo;

经过公园区那个泳池;去年大半个夏天蕾切尔都泡在那儿。

&ldo;就兜会儿风，文尼。&rdo;

&ldo;是。&rdo;文尼加速行驶，只差几英里即达限速。

&ldo;你是谁?&rdo;我问。

他无视我的问题。&ldo;你养狗没有?&rdo;

蕾切尔曾经磨着我要养只狗，但我一直没答应;因为看过《老黄狗》3，我知道养狗会带来什么问题。我摇了摇头。

&ldo;也许你应该养一只。省得去麻烦那些老人家。&rdo;

德帕尔马。

驶过一座教堂。告示牌上宣称周五晚上的活动：炸鱼宴和宾果游戏。男人把钉子抱起来，让狗舔着他的面颊。&ldo;你不能那样闯到人家里去，问那种问题。他们都是体面人家，应该享受安宁的生活。&rdo;

&ldo;我也是走投无路。&rdo;

&ldo;有人把你待的地儿给点着了，是吧?&rdo;

看来要么是德帕尔马跟他说了两句，要么是他自己知道了情况。

钉子在男人膝头趴下来，脑袋埋在两爪之间。&ldo;怎么不跟我说?&rdo;他问。

我紧张地咯咯笑了两声。我居然会坐在一辆轿车的后座，向这样一个黑帮喽啰倾诉!这样的情节，即使对于我这个拍过各种故事的人来讲，都算得上太离奇了。&ldo;你知道姜尼&iddot;桑托罗吧?&rdo;

&ldo;在卡柳梅特公园干掉女朋友的那个人嘛。&rdo;

脉搏开始加速：他都知道!&ldo;我一直在想，他到底有没有‐‐&rdo;

&ldo;还是让我来问你吧。&rdo;

进入了莱克郡4。沃基根路的这一段只能慢行;人们说是因为施工，但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多年了，真能施工这么多年，其中的&ldo;成本超支&rdo;恐怕都足以填满好几个承包商的腰包了。车在路中寸步挪行，周围挤了一堆小汽车、运货卡车，还有一辆塞满孩子的黄色校车。

&ldo;你有桑托罗的录像，审他的时候你出庭作了证。&rdo;

&ldo;对。&rdo;

&ldo;你怎么会认为我认识他?&rdo;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他解释：我探听到的桑托罗的背景，公园里的神秘人，以及朗达&iddot;迪萨皮奥和布拉谢尔斯的死，还有那场大火。但当我竹筒倒豆子向他一一叙说时，我发现自己串在一起的那一系列事件此时一讲出来，就有些单薄且缺乏说服力，不像只是存在脑海时那么有底气，那么有信心;里面好像没什么阴谋，甚至可能都是巧合。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看着这位交谈者脸上的表情，先是充满戒心，到继而迷惑，再到恼怒，我就知道他也是这种感觉。

&ldo;这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rdo;他说。

我朝后车窗向外看去。那辆深色suv这回是直接跟在我们后面了。我僵住了。&ldo;有人盯梢?&rdo;

&ldo;当然。&rdo;他挥着一只手说。&ldo;全球第一高精尖反暴组织可是每天都要来报到的。&rdo;

&ldo;fbi?&rdo;

&ldo;答对了。&rdo;他转过身去，向窗外敬了个礼。&ldo;他们搞了些新型扩音器，对准哪里，就能听到哪里的声音。&rdo;

suv开始后退，然后换了车道。那辆灰色小轿车还隔着几辆车跟在后面。真是一支奇怪的队伍。男人回转身来。

&ldo;文尼，可以掉头回去了。&rdo;

&ldo;遵命，头儿。&rdo;

驶离了沃基根路，开始往东走。好像察觉到转向似的，钉子抬起头，在空气中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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