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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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批人马离开猎场就不一样了，路途上太容易做手脚，万一带着几个居心叵测的人上路，不管是路上再次遇害还是人逃跑了，都是有可能发生的。分析利弊后，景仁帝决定冒险留在猎场，等待大批禁卫军抵达。他下令后，手下人纷纷去做事，景仁帝则是留在行宫中，由禁卫军、大内侍卫和行宫守卫保护着。不过在景仁帝看来，这么多人都比不上皇后一个。在路上，皇后趁着众人不注意钻进马车中，换上凤袍，等抵达行宫时，就又是那个端庄威严的皇后了。她与景仁帝携手被众人保护进行宫内，在景仁帝身边陪着他。手下人都去办事了，景仁帝也没有闲着，在严旭的指认下，他终于知道这个穿着太监服饰的女子就是苏怀灵。一个女子没有任何帮手，孤身混入猎场并非小事。这一次，景仁帝决定亲自审问苏怀灵。在听了苏怀灵详细讲述自己是如何顺利地混进猎场后，景仁帝这次真是相信了苏怀灵的好运了。这混进来的过程就像那次撞头一样，完全不能以常理而论，只能归咎于苏怀灵逆天的好运气。景仁帝设想了一下，如果没有皇后，自己带着一百禁卫军遇刺又偶遇苏怀灵的场景，莫名地觉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真的有可能借着苏怀灵的好运获救。想到这一点，景仁帝倒是看苏怀灵顺眼了一点，也愿意多问一点事情：&ldo;你上次费劲心思见朕，现在又口口声声说要见皇后，到底是何天大的冤屈，需要朕与皇后为你做主？&rdo;终于得到景仁帝这句话，苏怀灵激动得不行，将她义兄小顺子如何如何好，又如何如何被襄嫔诬陷偷东西要杖毙的事情经过说了。皇后在一旁端坐，看着景仁帝审问苏怀灵，期间一言不发。&ldo;皇上，&rdo;苏怀灵一边哭诉道，&ldo;当时我义兄马上就要被杖毙，我无法救他，听有人说您摆驾御花园，便想着求您洗清我义兄的冤屈。人命关天，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呜呜……&rdo;她生得很美，虽不及艳冠群芳的淑妃，但也是个俏丽佳人。她哭得也极美，梨花带雨，让人心怜。&ldo;后来，承蒙皇上不怪罪，让我和义兄去冷宫，义兄保住了一条命。我冲撞了皇上去冷宫是罪有应得，可是义兄是无罪的，他、他不应该在冷宫那样的地方啊！&rdo;苏怀灵哭着道，&ldo;所以我想求皇后，为义兄洗雪冤屈，让他能够离开冷宫，呜呜呜……&rdo;听完她的诉说后，皇后缓缓开口：&ldo;本宫……&rdo;&ldo;慢，&rdo;景仁帝握住皇后的手，打断她的话，&ldo;朕知道锦意心地善良，但有些规矩不能乱，有些事不能姑息，朕来说。&rdo;皇后：&ldo;……&rdo;她一直想知道，自己心地善良这个结论景仁帝到底是如何得出的。&ldo;苏怀灵，你可知宫中自有宫规，宫妃可对下人用的刑罚只有禁足、罚跪、面壁、抄写戒律、掌嘴、磕头，莫说是杖毙，就是杖责，除了朕，便只有掌管凤印的皇后有权利下令。襄嫔一个区区从六品嫔，何人给她权力杖责宫人？你当时不应该找朕，而是直达坤宁宫求见皇后，不为你义兄伸冤，只问襄嫔擅自动刑一事，便可救下你义兄？你可知有此宫规？&rdo;景仁帝严肃问道。&ldo;奴婢……知道。&rdo;苏怀灵点了点头，&ldo;但是……&rdo;景仁帝没有给她狡辩的机会，而是继续道：&ldo;那你不去找皇后，反而来找朕，是觉得皇后无法给你一个公道吗？&rdo;最后一个字，已经带上了一丝怒意。苏怀灵刚才还在低低哭泣，现在天子一怒，竟是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深深地将头低了下去。&ldo;而你在御花园冲撞朕后，你与你义兄一同被调入冷宫，你此次来找皇后伸冤，是觉得你义兄是无辜的？&rdo;景仁帝问道。在帝王威严面前，苏怀灵不敢说话，只能微微点头。&ldo;笑话！&rdo;景仁帝冷冷道，&ldo;你冲撞朕乃是谋逆大罪，而你义兄更是你贸然行动的起因，更是同罪。将你二人调入冷宫已是网开一面，何冤之有！&rdo;&ldo;这怎么能一概而论呢？&rdo;苏怀灵壮着胆子抬头道，&ldo;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和我义兄没有关系啊！&rdo;&ldo;养不教，父之过。一家、一村、一族都是同气连枝，有些罪，一个人担不起。&rdo;景仁帝冷冷道，&ldo;念你猎场救朕之心诚挚，不追究你此次偷入猎场之罪。但因纰漏而让你混入猎场的人，一律革职查办。这些人的罪，你一个人担不起！&rdo;景仁帝说完挥了挥手，便有人将还想喊冤的苏怀灵捂住嘴拖了出去。还是很乱待苏怀灵被拖下去后，景仁帝命下人退下，屋内只剩下他与皇后两人。皇后走到他身边问道：&ldo;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苏怀灵？&rdo;景仁帝有些不可思议地摇摇头：&ldo;这女子的想法当真有趣，所有的错都是她一个人的，她一力承担。若真能如此，朕也想说，天下都朕的，朕一力承担。&rdo;&ldo;天下本来就是陛下的。&rdo;皇后望着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疲倦的小皇帝，忍不住伸出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力道恰好地帮他按摩。一阵酸软麻伴随着舒适从肩膀上传来，景仁帝舒服地&ldo;嗯&rdo;了一声，静静地闭上眼睛继续道：&ldo;嗯……天下虽是我的，但并不是我一人说了算的。我希望四季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外族安分守己，朝臣清正廉洁，可是这些我都做不到。同样的，朝臣犯了错，我也不可能毅一力承担。就算是她一人所为，难道其余守卫如此懈怠就没有错了吗？她的想法当真可笑。&rdo;&ldo;陛下是明君，就算世事不能尽如人愿，陛下也在殚精竭虑地为百姓着想，为天下着想。陛下日理万机，莫要因一个可笑的人费神。&rdo;皇后的手从肩膀往下移，在腰部轻轻揉捏着。&ldo;她有这样的想法倒也没什么，谁都会天真一下。可是苏怀灵此人运势滔天，这样的人要是不懂规矩胡作非为，那旁人就遭殃了。听她所言，其实不管冷宫还是猎场守卫都没有擅离职守，可就因为她运气好被责罚。混入猎场牵连的人倒是不多，万一哪一天她自不量力混入战场呢？万一哪一天她被人利用偷窃机密军情呢？&rdo;景仁帝皱眉道，&ldo;这样的人，运势太强却还杀不得，关起来她说不定也能逃出去，要怎么处置呢？&rdo;&ldo;怎么处置可以改日再想，陛下今日累了，去歇息吧。&rdo;皇后看着景仁帝有些苍白的脸色，忍不住道，&ldo;陛下若再不去休息，臣妾可要抱你回去了。&rdo;她的唇贴在景仁帝耳边，声音低低哑哑的，透过耳朵直达心底。景仁帝不悦地瞪了皇后一眼：&ldo;锦意莫要仗着力气大就胡闹，朕又没说不回去休息。&rdo;只是微微的斥责，却没有怒意。皇后笑了，跟着景仁帝一起回到卧房。行宫是建在温泉上的，卧房后院便是温泉，景仁帝来到行宫，今日又是如此疲劳，自然是要泡温泉的。待沐浴完毕要去泡的时候，景仁帝披散着湿发，有些期待地看着皇后。这是要共浴的邀请了，可是……皇后想了想道：&ldo;陛下，现在是非常时期，行宫也未必安全。为了避免突发状况，臣妾还是在温泉外守着陛下的好。&rdo;景仁帝有些失落地点点头，褪下衣物，自己泡进温泉中。皇后则穿着紧身劲装，坐在温泉边为景仁帝倒了一杯酒：&ldo;秋夜寒凉，陛下还是喝杯水酒暖暖身的好。&rdo;景仁帝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并未饮尽。他望着剩下的半杯酒，想了想便将酒杯递给皇后道：&ldo;锦意也暖暖身。&rdo;皇后面色不变，接过酒杯就着景仁帝方才唇印上的位置直接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夜风吹拂，她高高束起的长发随风轻摆，这一举一动之间，说不出的洒脱快意，让景仁帝一时有些看呆了。皇后又倒了一杯酒，自己先饮了一口，接着非常大不敬地将自己剩下的残酒递到景仁帝面前：&ldo;陛下，再喝一些吧。&rdo;景仁帝让别人喝他剩下的酒，那是天大的恩赐；可别人若是让帝王喝自己剩下的酒，那就是大大的不敬，哪怕这个别人是皇后也不行。可景仁帝不仅没有怪罪皇后，而是接过酒杯，模仿着皇后方才的样子，将酒一饮而尽。&ldo;陛下好酒量，&rdo;皇后接着又倒了一杯，&ldo;不如今日臣妾同陛下共同饮酒，每人饮半杯，看看谁先醉倒可好？当然，臣妾会保护好陛下的，不会因酒误事。&rdo;言下之意便是皇后对自己的酒量非常有自信，最后醉倒的一定是景仁帝。景仁帝有些恼怒，夺过酒杯道：&ldo;与其半杯半杯喝，不如你一杯我一杯更快些。&rdo;说完就要将干杯，谁知才喝了一口就被皇后将酒杯夺过来，将剩下半杯喝掉。&ldo;不行，喝快了伤身。&rdo;皇后慢悠悠道，&ldo;更何况今次是臣妾想与陛下共饮一杯酒，当一次让君王醉酒的红颜祸水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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