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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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莲栀看着微微发着冷光的小冰珠，好奇使他自动忽略了哪吒的请求，戳了戳如萱丹，问：&ldo;这是什么？像冰但是又热乎乎的。&rdo;

太乙解释道：&ldo;这是如萱丹，用生长在极北之地的如萱草炼成的，如萱草很难长成，极北之地不知道多少年才会长成一株，更别提这如萱丹了，这世上如今可只有这一颗。&rdo;

莲栀不是很感兴趣：&ldo;仙丹？再稀奇我都不换！&rdo;

哪吒：&ldo;这不是仙丹，是世上最厉害的忘情丹。不过与别的忘情丹不同，如萱丹会让人永生永世都不能再记起忘记的人与事。吃下去，那个人就与你再无瓜葛。&rdo;

莲栀闻言先是一惊，接着就是恼怒：&ldo;凭什么让我忘记！？明明是你……&rdo;

哪吒却说：&ldo;如果用我的血喂小栀吃下去，她就会忘了我，如果用你的血，她就会忘了你。&rdo;

莲栀指人的手顿时僵在半空，有顷才反应过来，他不是想让自己吃？让小栀吃？

&ldo;不对……你什么意思啊？你不是喜欢她吗？怎么还要让她忘了你？&rdo;

哪吒只是笑着：&ldo;反正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吃不吃都一样。我只是不想让她痛苦。&rdo;

一旁的太乙眼神微微一闪，划过几分愧疚与心疼，却不发一言地垂目饮茶。

莲栀：&ldo;那倒是……&rdo;

这种选择该如何做？即使做出了选择，心底也始终会留一块地方给那个人，带着愧疚与另一个人过一辈子。与其惦记一辈子，还不如一个人选择退出，再让她忘记要来得痛快。

莲栀话锋一转：&ldo;不过‐‐你确定要我们来决定？毕竟这关乎我们三个人，她不知道会不会不太好啊？&rdo;

哪吒反问：&ldo;那你觉得还有更好的方法吗？&rdo;

莲栀被这话给噎住了，哪吒继续道：&ldo;先不论我大限将至，你我本就是一个人，她根本没办法选择。痛苦的事，我不会让她受，她只要享受欢乐便可。&rdo;

莲栀心中猛然一颤，不觉想起昨天太乙说的话。小栀跟着他，的确没过什么安稳日子。而这个人不仅给了她这么多年的安稳日子，还说只要她欢乐便可。

莲栀心中微动，但依然不懂，李哪吒的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爱……

莲栀目光渐渐回到如萱丹上，问：&ldo;你想做什么？&rdo;

哪吒收好如萱丹，抿了抿唇才终于说：&ldo;把该说得都说清楚，该让她看得都给她看，该做得都做。&rdo;

莲栀：&ldo;……你觉得你这么说我会放心吗？&rdo;

哪吒轻轻笑出声：&ldo;你若是不放心，可以随便变成什么跟着一块去啊，反正我们是同一个人。等一天过完了我就把如萱丹给你。&rdo;

莲栀答应了，哪吒道了谢后便又回床上躺着了，他的脸色比刚来时要差很多，想必也是硬撑而已。

哪吒走后，屋内沉默了好半晌。末了，太乙那杯茶终于喝完，眼前的少年面无表情，却眼神复杂。

&ldo;你为什么答应他？&rdo;

莲栀脱口而出：&ldo;如萱丹。&rdo;

太乙摇头反驳：&ldo;不，你是可怜他。&rdo;

莲栀嫌恶地&ldo;嘁&rdo;了一声：&ldo;嘁……不是他看起来可怜我就会可怜他！我才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rdo;

太乙失笑：&ldo;嘴硬。&rdo;

莲栀：&ldo;……&rdo;

太乙：&ldo;好好感谢他吧！师父我啊，终究还是对不起他，骗了他……&rdo;

莲栀没懂这句话，但是太乙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告诉他。

‐‐

半夜子时刚过，木原栀才打理了一半的莲池就丢了手中收拾浮萍的网兜，还好月亮够亮，便接着月光划着小船离开，然而素手拨开挡视线的荷叶后却一顿没了动作。

小船船头与轻轻碰上另一只小船，船上，一身广袖赤色长袍，玄色绣银色松柏纹腰带束住窄腰，腰间垂下银底绣红色鸾鸟图腾香囊，额束红色绣金鹤纹二指宽抹额的哪吒正手持一把檀木折扇，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他本就生的极为好看，如今面色红润，月光一照，更是让人……受不了！而且还穿得这么好看！

木原栀登时就愣在原地，这衣裳，这香囊，这发带……都是她亲自送给他的，但从不见哪吒穿过，后来问起，他只是含含糊糊地说可能被小厮给扔了，却没想到，他居然随身待在乾坤袋里。

&ldo;小栀？&rdo;

木原栀又是一惊。尼玛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哪吒一醒来看自己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啊！如果说先前是看平常人一样看她，那现在完全就是赤裸裸的爱意啊！还有那声音怎么回事？温柔地能溺死人了……

脑袋忽然无法思考的木原栀沉迷美色沉迷了半天，最后却只是木讷地&ldo;啊&rdo;了一声。

哪吒：&ldo;……我爱你。&rdo;

木原栀：&ldo;？？？！&rdo;

木原栀呆愣三秒，然后捂住嘴，一双眼睛圆睁，只觉得方才还在当机的脑袋忽然高速运转起来！晕晕乎乎的……

额滴神啊！他终于说出来了！想哭……

然而还没等她湿润眼眶，哪吒嘴角抽了抽：&ldo;……你要不要把手往上移一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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