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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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现在，这两个新来的人已来到住宅。农场主妇从马厩走来，友好地欢迎他们，询问他们有什么事。当她听说自己面对的是一位医生及其助手时，显得非常高兴，马上请他们进房里。

&ldo;喂，&rdo;她朝屋里嚷道，&ldo;来了一位很有学问的医生和他的助手。我想，同这些先生的交往不会令你们讨厌的。&rdo;

&ldo;很有学问的医生？&rdo;康奈尔咕哝道，&ldo;无耻之徒！我想让他知道我对他是怎样看的！&rdo;

新来的人向人们致意，不客气地在桌旁坐下。康奈尔满意地注意到，他没有被哈特莱认出来。他自称是个设陷阱捕捉动物的，说他要同他的两个伙伴上山去。随后，交谈的气氛缓和了，这期间农场女主人在灶旁忙于做饭。午饭准备好后，她来到屋前，按那个地方的习惯吹起号角，把她的人马召回来。紧接着，农场主，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和一个雇工从附近的田地里回来。他们怀着真诚的友情向客人们，特别是向医生伸出手，随后在他们身边坐下吃午饭。这是些简朴的没有偏见的人，他们很难对付一个地道美国佬的狡诈和老练。

进餐时，农场主沉默寡言。他随后点燃一个烟斗，把双肘置于桌上，满怀希望地对哈特莱说：一大夫，过一会儿我们又得到地里于活。现在有点儿时间跟您聊聊。也许我需要您的医术。您擅长治什么病呢？&rdo;

&ldo;什么话！&rdo;医生答道，&ldo;我是医生，又是兽医，包治人和牲口的各种疾病。&rdo;

&ldo;很好，我需要您这样的人。但愿您不属于那类不学无术，却打着医生招牌到处招摇撞骗、弄虚作假的骗子吧？&rdo;

&ldo;难道我看起来像这样的恶棍吗？&rdo;哈特莱腆着胸脯、自吹自擂起来，&ldo;要是我是个不学无术的人，我能通过博士和硕士考试吗？这儿坐着我的助手，您可询问他，他会告诉您，成千上万人‐‐牲口根本就不计算在内‐‐的健康和生命都得归功于我！&rdo;

&ldo;先生，我相信您的医术。您来得正是时候。我的牛棚里有头母牛，得了什么病，您将会知道的。在我们这个地方，一头母牛只有患了重病，才被送进牛棚里。两天来，它什么东西都不吃，头总是低垂到地上。我对它不抱希望了。&rdo;

&ldo;呸！一个患者，只有当他死了后，我才对他不抱希望。雇工带我去看看它后，我才能告诉您。&rdo;

哈特莱让人领进牛棚去查看母牛。回来时他神情严肃，声称：&ldo;时间迫不及待，因为母牛也许到今天晚上就要四脚朝天啦。它吃了天仙子1。幸亏我有可靠的对症药。明天早晨，它将像从前那样健康。您给我提一桶水来，而你呢，我的助手，你替我把aasylvestropolia取出来！&rdo;

1天仙子：亦称&ldo;茛菪&rdo;其叶和种子（名&ldo;天仙子&rdo;）均供药用，主要含有茛菪碱和阿托品等成份，有镇痉、止痛的效用。

克勒尔打开箱子，找到那个瓶子，哈特莱从瓶中取出几滴倒进水桶里。要求每三小时给母牛喝半加仑桶里的水。接着轮到为患者看病。女主人初患甲状腺肿，要服用aasuatralia。农场主患风湿病，要服用aasensationia。他们的女儿极为健康，然而也轻易地被说服服用aafuronia消除一些雀斑。雇工有点儿瘸，早在童孩年代就有了，可他现在获得机会，借助aasteria去消除这种一瘸一拐走路的情况。最后，哈特莱也询问那三个陌生人，他是否可以为他们效劳。康奈尔摇摇头，&ldo;谢谢，先生！我们很健康。要是我感到身体不适，我就用瑞典人的治病办法治疗。&rdo;

&ldo;为什么？&rdo;

&ldo;使用医疗体操法。我让人给我用手风琴演奏轻快的里尔舞曲，我在音乐的伴奏下跳到汗流使背。这种疗法，行之有效。明白吗？&rdo;

他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地向哈特莱点点头。这个玩弄医术的人没有说什么，掉过头去向农场主打听附近农场的方位。毗邻的农场在西边，离这儿有八里地远。另一个农场在北边，离这儿十五里地。这个所谓的硕士声称，他要马上动身到西边去，农场主便询问要支付多少药费。哈特莱要人家付五美元，人家也痛痛快快地交了。于是他同助手一起告辞，克勒尔又背上了箱子。当他们走到不会被农场里的人看见那么远时，他说道：&ldo;我们一直是朝西走，但现在要向北边儿拐，我不准备去毗邻的农场。那头母牛发发可危，非常脆弱，一个小时后就要完蛋。倘若农场主忽然想起骑马追来，我的境况就会不好。但是，用十滴苯胺合成的液体换来一顿午餐和五美元，不是很诱人的吗？我希望您认识到您的利益，继续为我效劳！&rdo;

&ldo;先生，&rdo;克勒尔反驳道，&ldo;虽然您能给我许多钱，但是我得为此撤更多的谎。请您不要见怪！我是个老实人，不愿留在您身边。我的良知不允许我接受您的建议。&rdo;

这话他是一本正经并且斩钉截铁地说的，医生看出，继续劝说无济于事。因此，他惋惜地摇摇头，&ldo;我对您是一番好意。可惜您的良心如此脆弱！&rdo;

&ldo;我要感谢上帝。请您将您的箱子拿回去吧。我很感谢您给我的东西，但我不能留在您身边。&rdo;

&ldo;好的！人的意愿就是他的天堂。所以我不强人所难，继续逼迫您。虽然如此，我们也不必马上就分手。我们可以一起到下一个农场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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