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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时做事向来只管扫自家门前雪,反正把该送的人送进去了,然后找最好的律师给他们判到能判的上限,别的他一概懒得多管。
又过了一周,是贺眠眠出国的日子,秦炽本打算打车去机场,走出未央巷时,看见裴宴时的车居然停在巷口。
刘叔开车,裴宴时坐在后座,后座车窗打开,裴宴时看向车外的秦炽:“上车。”
秦炽拉开车门上了车,坐在他旁边:“你不是在公司吗?”
“抽空出来一趟,陪你去机场。”
秦炽下意识地拉过裴宴时搭在膝盖上的手:“好。不过因为田梦梨的事,眠眠可能对你有点意见,一会儿见到她,她要是对你态度不好,你别跟她计较。”
手被抓,裴宴时顺势用手指指腹轻挠秦炽的手心手背:“我要是就跟她计较呢,你站谁?”
秦炽把他造次的手攥住:“玩这个句式上瘾了是不是?”
“说啊。”
“站你,我说过站你,就会永远站你。”不过这话后面肯定得加“但是”,果然,秦炽说,“但是眠眠一小姑娘,又是我妹,你要跟她计较过头了,我能一边站你,也能一边……你。”
顾忌到车里还有人,秦炽倒数第二个“干”字没发出音,只做了口型。
裴宴时挑了下眉:“这么重口啊。”
“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晚上回家……你。”又是刚才那个字,秦炽省略掉了。
裴宴时下意识就想到三天前的晚上,两人在进行这项“干”的活动的过程中,秦炽伤口崩出血的画面。
那时候他们已经出了好几天的院,裴宴时左脚的骨裂伤已经彻底好了,秦炽胸口的刀伤看着虽吓人,但愈合得也不错,只等之后拆线就行。
两人腻歪着腻歪着,就都忍不住了,实在是憋了太久。
裴宴时撩起秦炽的上衣,看了眼秦炽的伤口,还没等他露出什么犹豫的神情,秦炽就将他翻了个身,然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抓了个瓶装的东西出来。
裴宴时扭头看了眼秦炽,和他正往手上倒的那东西,挑衅又谑然道:“你行不行啊?回头不行可别赖伤口啊?”
“放心,我有数。”
秦炽放话放得信誓旦旦的,等进入到正题后,全世界都他妈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房间里的灯一直开着,不论进行到什么时候,他们都能清晰地看着对方的样子。
秦炽简直想把这个时候的裴宴时刻进自己的脑子里,他觉得实在是太好看、太漂亮了。
裴宴时则大部分时候都处在一个身不由己的状态,他觉得自己就像司机手中的方向盘、糕点师手中的面团、熊孩子手中的泥巴……而秦炽就是那个司机、那个糕点师、那个熊孩子,裴宴时只能任他掌控,由他搓扁揉圆。
有半数以上的时间,裴宴时的眸光都是散的,视线几乎无法聚焦。
他感觉自己就像海上随波逐流的一叶小舟,小舟在海上不停地颠簸,仿佛根本看不到靠岸的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小舟终于停泊在岸,裴宴时感觉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他睫毛颤了颤,倦怠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秦炽原本都好得差不多了的伤口在流血。
虽然没有到血流如注那么恐怖的地步,但一眼就能看见伤口隐隐有些崩开了,血细细密密地在往外渗。
而秦炽,没有管正在流血的伤口,反而在帮他擦拭肚子上的……
裴宴时皱眉,摁住秦炽那只拿着纸巾正给自己擦肚子的手:“秦炽,你现在分得清主次么?”
秦炽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裴宴时的手心手背当是安抚,把最后一点擦干净,然后将纸巾一团,远远地投进了垃圾篓。他这才起身下床去拿医药箱,给自己处理伤口。
裴宴时缓缓地坐了起来:“要我帮忙么?”
秦炽瞥他:“你现在有力气?”
“我不至于这么弱。”
“是谁刚才连我腰都盘不住?”
裴宴时微微眯起眼。
秦炽扛不住他这副样子:“别用这个眼神看我,再看又有……”说着低头示意了一下。
裴宴时顺着他示意的地方一看:“……”
“那就别看我了,好好处理你的伤口吧,浴血奋战的秦队长。”其中的某个成语,裴宴时加了重音,嘲弄意味特别强。
想到那天晚上的情形,裴宴时对“干”这个字眼充满了阴影。
他满脑子都是那天睁开眼时看到秦炽胸口在渗血的画面,他记得在秦炽开始处理伤口前,有一丝血沿着秦炽的胸膛缓缓往下滑落,成了一条鲜艳的仿若红绳的血线。
那天之后的第二晚,秦炽还想做,裴宴时没让他如意,之后两晚都是如此。
眼下秦炽提到这个字眼,裴宴时只眯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偏头朝窗外看去,也懒得继续刚才那个“站谁”的话题了。
到了机场,秦炽和贺眠眠打了个电话。
贺眠眠还没有过安检,在机场的大厅里等他。
贺远东也在,他原本在和贺眠眠说着话,见到秦炽过来,和贺眠眠简单说了句什么,就有意地走远了。
从贺远东的角度来说,他自然是非常不想看到这个亲手把他的妻子送进监狱,害得他好好的家庭如今凋零四散的人,即便田梦梨做的那些事令他也感到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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