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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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樊娴都摸着丈夫烧得滚烫的脸颊，难过地道：&ldo;这风寒病怎么会这么厉害。&rdo;

早起练功的刘縯、刘嘉、刘仲、刘秀弟兄四人听说父亲病了。慌忙丢下兵器跑来，齐刷刷跪在刘钦床头。刘縯、刘仲难过地问道：&ldo;爹，你怎么样？&rdo;

刘钦强撑着身子道：&ldo;爹没事，縯儿，快去县衙找王都尉叫他带人去制止南门外张、李两姓的械斗。&rdo;

刘縯望着病中的父亲，不忍离去。刘仲难过地说：&ldo;爹，您都病成这样了，还过问这种事。&rdo;

&ldo;混账东西！&rdo;刘钦厉声骂道，气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道，&ldo;快去，迟了要出人命的。&rdo;

&ldo;我去！&rdo;刘縯答应着，正要站起来。

身边刘嘉按住他道：&ldo;伯升，你留下照看伯父，我去县衙。&rdo;

刘嘉前脚刚走，刘宽就领着郎中进来了。这位郎中五十多岁，慈眉善眼，众人都认识，是南顿最有名的郎中万复生。

樊娴都一见，慌忙命人赐座、上茶，道：&ldo;万先生，快看看我家老爷，怎么病得这么重？&rdo;

万复生点点头，在刘钦床前坐下，先摸了摸额头，又摸了一会儿脉息，道：&ldo;大人偶感风寒，发起高烧，这倒是不难治愈。&rdo;众人一听，放下心来，不料，那郎中又道：&ldo;只是小人看大人脉息，忧郁之疾已入膏肓，恐不易治啊！&rdo;

樊娴都大惊，道：&ldo;先生说什么？&rdo;

&ldo;小人是说，大人的伤寒高烧，只需一剂药便可治愈。只是大人长期忧虑，郁积成疾，已入脾肺，小人没有十分的把握。&rdo;樊娴都脸色蜡黄，刘縯弟兄和不知何时来的刘黄三姐妹也脸色灰白，刘秀、刘黄、刘元、伯姬吓得大哭。

万复生看了，也觉心酸，站起来道：&ldo;大人的病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小人一定尽力而为。&rdo;

刘钦努力装出笑脸，故作轻松地道：&ldo;好了，好了，孩子们都不要哭，你爹哪能这么容易就抛下你们啊！&rdo;

万复生开了药方，樊娴都忙命人去药铺抓药，煎好后给刘钦服下，只一顿饭的功夫，刘钦出了一身透汗，热退下去了，精神也好多了。全家人稍微放宽了心。

但一晃十几天过去，刘钦还是不能起床，而且日渐消瘦，面容憔悴。万复生每天都来诊治，总是不见好转。樊娴都忧心如焚，暗中饮泣，刘府上下也听不见一声欢笑。

一天，万复生诊治完，悄悄把樊娴都、刘縯叫到一边说：&ldo;老夫人，大公子，小人惭愧，实在无能治愈大人的病。&rdo;

樊娴都大惊失色，惶然道：&ldo;你是说，老爷的病没救了？&rdo;

刘縯急道：&ldo;先生请说，到底怎样方能治好家父的病，花多少钱都成。&rdo;

万复生忙说：&ldo;不是钱的问题，大人的病也许有救，但小人已经无能为力。小人可推荐一名神医，这人有祖传专治忧郁之疾的妙方。只是此人医德欠佳，架子特别大，恐怕不容易请到。&rdo;

樊娴都仿佛抓住一根救命草，忙说：&ldo;先生请讲，此人是谁，我多与他银两就是。&rdo;

&ldo;就是南阳名医申徒文的后人申徒臣。申徒家是南阳的豪族，家财万贯。即使官宦之家，也比不上。多给他银两，怕是也请不来。&rdo;樊娴都的母家就是南阳豪族，申徒文的名字她当然听说过。只是申徒文已死去十多年，想不到他的后人也有神医妙方。

刘縯一听有希望，信心十足地说：&ldo;先生放心，只要能把这申徒臣请来，叫我给他磕十个响头都行。&rdo;计议已定，刘縯便准备动身去南阳请申徒臣。樊娴都千叮咛，万嘱咐。

&ldo;縯儿，且记住，你是求人家救你爹的命，一定要多说好话，多求人家，多与他银两。万万不可使性动粗，惹恼了人家，误了你爹的病。&rdo;

万复生也叮嘱道：&ldo;老爷已病入膏肓。此去南阳三百多里，大公子一定速去速回，不可耽搁时日，误了老爷的病。&rdo;

刘縯一一记在心上，然后飞身上马，快马加鞭，直奔南阳。因为救父心切，他连夜赶路。终于在第二天辰时赶到南阳郡治宛城。进了城，街上的车马行人多起来。刘縯只好下马，一路打听申徒臣的地址，一路寻来。

这申徒臣果然有点儿名气，一打听，人们都知道。刘縯依着行人所指，不多长时间就来到一处高大的宅院前。他把马拴好，径直走到门口。只见台阶前已聚集了很多人。还有不少的车辆、马匹，看来也是远路来的病人。人们大多衣冠齐整，一看便知是殷实人家。只有一对衣衫破旧的母女，像是穷困人家，那少女一边搀扶着生病的老母，一边可怜巴巴地望着紧闭的申徒府大门。刘縯正要上前打门，忽然那朱漆大门自动打开了。人们一阵欣喜，争相往里挤。忽见一个家仆打扮的人走到门口，大声道：&ldo;别挤！都听着，我家老爷今天出诊去了。各位改天再来吧！&rdo;人们一听，全愣住了。半天，才有人大声质问道：&ldo;我们天没亮就来了，怎么没看见先生出去？&rdo;

那家仆笑道：&ldo;傻蛋，老爷是从后门出去的，从这儿出去，还不被你们堵个正着。&rdo;

刘縯强压着怒火，大声问道：&ldo;请问，你家老爷出诊的是什么人，竟让他弃这么多的病人于不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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