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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幽雅的白色礼服将随意站在礼案前的占南弦衬得神清气慡,脱俗飘逸,俊美唇边如常地弯着淡然浅笑。作为伴郎的管惕站在他身后。准十时半,婚礼进行曲响起,大门被拉开,竟然是潘维宁挽着薄一心的手走进教堂。阿龙看傻了眼,扯着阿权的手臂叫道,&ldo;你看薄一心!她身上穿的那套就是报纸上说价值三百万美金的婚纱!&rdo;温暖一颗已悬至喉咙的心在见到占南弦眼中闪起的柔和星芒时直线沉入万丈深谷,她倏然回头,神色急切而绝望,对杨文中道,&ldo;我不是想帮你,而是我宁愿死在你的手里,也不想见到他娶薄一心!&rdo;生路,出口(2)当欢快的交响乐声停下,教堂里薄一心已经走到了占南弦面前。即使华贵的婚纱也掩盖不住她微微外凸的腹部,相对于她脸上绝世无双的愉悦欢颜,站在她面前的占南弦以及搀扶着她手的潘维宁,两人的表情虽然同样带笑,但细看之下始终有点稍欠喜色。似乎都有着几不可察的心事。两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潘维宁抿了抿唇,把薄一心的手交给占南弦。薄一心侧头看向潘维宁,笑容绝艳,&ldo;谢谢。&rdo;脸微微一白,潘维宁一声不发,默然退下。占南弦牵着薄一心的手面向神甫,管惕忽然斜退半步,避开众人的视线从裤子口袋里悄悄拿出震动着的占南弦的手机,一看屏幕上闪着温暖的号码,他迟疑地看向占南弦。眼角余光收进他的神色,背对着所有人的占南弦面上微笑已全然褪下,变得有些说不出的森冷,淡无表情地勾了勾唇,他对神甫道,&ldo;请开始。&rdo;神甫依言打开圣经,开始诵念祷告。管惕暗暗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去,改为取出装着戒指的绒面小盒,无人接听的手机在裤袋里震过最末一下后中断,但只隔了一秒又剧震起来,他为难地再度窥向占南弦。薄一心轻轻瞄了两人一眼,脸上微笑不知何时已变得有点僵然。占南弦轻抿的薄唇边沿渗出了一股彻骨怒意,他压低寒凉嗓音,&ldo;如果她想说恭喜,就帮我谢谢她,如果是别的什么,通通都不必了。&rdo;圣旨已下,管惕连忙再拿出手机,以手轻掩,&ldo;温暖?&rdo;诵完祷告的神甫抬起头来,&ldo;占南弦先生,你是否愿意‐‐&rdo;&ldo;南弦!&rdo;管惕失声叫了出来,仪式当场被打断。顾不得连神甫带台下嘉宾全都神色愕然,管惕紧张地把手机塞进占南弦手里,&ldo;不是她不想来,而是她根本来不了。&rdo;占南弦盯着他,把手机放到耳边,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微微一怔,似不确定,&ldo;你再说一次?&rdo;似乎对方又重复了一遍,他半垂着长睫,神色静如平淡无波的湖面,看不出半丝动荡,&ldo;我知道了,你别挂电话,等我一下。&rdo;他放下电话,没有挂掉,只是放下。一手拿着电话,一手cha在裤子口袋,侧首看了看神甫面前的圣经,无意识的眸光继而又落在了管惕漆亮的皮鞋上,短短几秒间唇线抿起,松开,又咬了咬,似乎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接受了电话中传来的事实,平静的脸色逐寸逐寸龟裂,现出狂怒的前兆。下一刻在电视机前收看直播的所有观众都惊跳起来,只见那个着白色礼服有如天使一样的新郎忽然抬腿踹向礼案,力道之大竟使沉实的木质案子当场轰然倒塌,如果不是管惕疾速扯开吓傻了的神甫,此刻他已成案下冤魂。他的骤然发飚把一旁的新娘骇得连步后退,一道身影迅速窜过去扶住薄一心的腰,下意识把她揽入怀内,潘维宁大喝,&ldo;占南弦你疯了?!&rdo;礼案倒塌撞倒了旁边的花篮和连串摆设,蓬蓬声连响使不少女性惊得发出尖叫,现场一片混乱。占南弦抽过管惕手中的戒指盒砸向潘维宁,&ldo;你现在就给我娶她!半小时之内婚礼没完成,我会叫人把她肚子里你的孩子活活打死。&rdo;大步向外走去,他终于再拿起手机,声音如冰刃划破烈日下的天空。&ldo;杨文中你听着,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只是一点,温暖的心脏不太好,我麻烦你好好看着她,如果她有什么闪失,我会把你一家十七口全部吊上浅宇广场的旗杆顶端。&rdo;不待对方回答占南弦已啪声关上电话。在他走出教堂大门的那一刹电视信号中断,屏幕上只剩下沙沙的雪花,过了会cha进广告,显示直播已经结束,紧紧守在电视机前的阿龙这才合拢一直张圆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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