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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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房间十分宽敞，摆设着厚实笨重的家具，装饰和实用兼备。大型壁炉炉膛里，白桦树木头正窜着淡红色的火焰，一个五十二三岁的秃顶男子团身坐在一张摇椅里，背着壁炉，一看就知道这是个精明强悍的人。他目中无人地横叼着雪茄烟，身穿一件日本和服式棉袍。在屋的一角，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正在信手弹着钢琴。她没有化妆，披着一头天然卷曲的长发，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显得有点平板。但细瘦的躯干与一张瓜子脸，倒也别有风韵。

&ldo;这位，是神川先生。&rdo;秘书向矶川介绍朝仓。

&ldo;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rdo;朝仓走到矾川身边，低头致礼。

&ldo;好啊。&rdo;矶川派头十足的额首道，从棉袍里掏出个很大的皮夹，取出一张明信片似的名片。

&ldo;晚安。爸爸……&rdo;

姑娘站起了身，在与秘书植木目光相遇时，她微微一笑，植木用灼热的眼光目送着她走出房间。

朝仓有种本领，能从女人的身段上大致推断出她在性生活方面的经历，眼前这个姑娘可能还是个处女，最多也不过体验过两三次。她大概就是矶川的女儿。他一边想着一边接过矶川的名片，低声说：&ldo;因为刚换了工作，所以还来不及印制名片。&rdo;

朝仓说着从袋子里掏出了笔记本和铅笔。

&ldo;那就坐吧！&rdo;矶川用雪茄烟指了指白己对面的扶手椅。朝仓谢着坐了下去，秘书植木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手里玩弄着一只银烟盒。

&ldo;可是要我说些什么呢？&rdo;矶川满脸堆着迷迷糊糊的笑容问朝仓。

&ldo;刚才电话里已说了。想请先生讲讲年轻时的轶事。特别是关于先生以天下为己任、富有正义感方面的事……，人称如今是一盘散沙的时代，是一个就连中学生也巴望那些超过自己的同学去死的社会，所以想把一直保持着真正男子汉气概的先生如实地介绍给读者，我以为这是很有意义的。&rdo;朝仓拿好了铅笔。

&ldo;很抱歉，先生到底是个新手啊，如果不是边聊边谈，就是想得起来的往事也会给忘了的。&rdo;

&ldo;这可实在……&rdo;朝仓用笔的尾端搔了搔头。

有人敲门，进来了一个端上红茶的中年妇女佣人，秘书接过茶杯，向朝仓这边走来，朝仓用铅笔点了点身边的茶几，因为用手去接会留下指纹。秘书脸上顿时显出自尊心受到伤害的样子，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立即回到了原先的座位。

&ldo;竹田君身体好吗？&rdo;矶川漫不经心地问道。

&ldo;……恩？&rdo;

&ldo;就是政治新闻部副主任竹田，听说他肝脏不太好，可……&rdo;

&ldo;噢，好像还没完全康复。&rdo;朝仓顺水推舟地说。

&ldo;那，行山君呢？&rdo;

&ldo;还算不错。这真是个漂亮的院子，太美了。&rdo;

虽然朝仓一心想渐渐把那个关键的话题―毒品交易―引出来，但他还是陪着笑脸转换了话题。

&ldo;你也这么看？&rdo;矶川目光炯炯地说。

&ldo;老夫在这个院子上可花了十五年的功夫，十五年前，老夫是在警察署当保安部长。&rdo;

&ldo;是这祥！&rdo;是啊，朝仓在心里嘀咕道，你正是在担任保安部长期间利用贪污的金钱买下这幢住宅的。

&ldo;老夫那时的部下，眼下都升官了，现在的警察署长，就是找的后辈。警察对我，当然是会提供方便的罗。我还担任公安委员。与警察也是有直接关系的哪。&rdo;

&ldo;……&rdo;朝仓咧着嘴听矶川说下去。

&ldo;再说，我和那帮地痞也是有来往的，超党派外交嘛，与其说是来往还不如说有交情更合适。只要是我不中意的人，只要我哼一声。立刻就可以叫他死。&rdo;矶川的口气十分明显地露出了杀机。

&ldo;这倒不赖。&rdo;朝仓嘲笑似地说道，他谨慎地收起一条腿。

&ldo;把眼镜拿掉吧，摘下墨镜！&rdo;矶川怒吼道，震得窗玻璃也嗡嗡作响。

&ldo;这儿可不是乱烘烘的议会会场，不必嚷嚷我能听清。&rdo;朝仓把笔和本子放进口袋。

&ldo;你是什么人！假冒报社记者，&lso;a&rso;报社政治部里根本没有什么竹团和行山。&rdo;矶川狂叫着，边上的秘书抽盾着脸汕笑起来。

&ldo;就算是吧。那就让滑稽戏收场吧，现在谈正经的，我要买阿斯匹林，先生能为我介绍一下吗？&rdo;

&ldo;什么？&rdo;矶川的脸顿时胀得通红，秘书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ldo;先生刚才不还在与流氓组织有密切关系而自豪吗？您既然装糊涂。那我就直说了吧。我手头有一大笔钱，想吃进一整批药。当然价格要公道。&rdo;朝仓无所顾忌地笑着说。

矶川抱起胳膊仰身靠在椅子上，轻蔑地一笑说道：

&ldo;不就是药嘛，任何一家药店都有阿斯匹林出售，你真想买进一大批，尽管开卡车去药店吧！&rdo;秘书植木神经质地跟着笑出声来。

&ldo;正像先生说的，我不是报社记者，不过我也不是刑警，这一点，大概你也有所察觉吧。我上这儿来，就是为了和你作笔交易。&rdo;朝仓轻轻眯起眼睛射出刺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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