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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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ldo;你&rdo;我指着黄烈道：&ldo;你先下去吧，在家自省三日再来上朝。&rdo;

黄烈大约是惊奇如暴风雨般的责罚竟如此高高举起，却又轻轻落下，兀自在地上愣神。

直待我说第二次&ldo;出去！&rdo;，这才爬起退下。

&ldo;唉，此人真是人如其名&rdo;我笑道，&ldo;将来若是有谥号，也该加个烈字。&rdo;

&ldo;皇上不生气了？&rdo;他试探道，大约刚才在大殿外候着的时候，也听到我说话了。

&ldo;你一进来朕就不生气了。&rdo;翻着手中蓝皮小册，微笑，&ldo;俗话不是说，&lso;宰相肚里能撑船么&rso;你方才那么气定神闲的站在这里，朕就明白了。贵为天子，朕难道要被天下人笑话器量不如宰相么？&rdo;

&ldo;呵呵&rdo;他也笑道，&ldo;皇上圣明。&rdo;

&ldo;圣明倒也未必称的上，&rdo;信手将帐册交给他，&ldo;看看，黄烈的手笔。&rdo;

他翻过几页浏览，心中已然有数，赞道：&ldo;此人有心&rdo;，又加上一句道：&ldo;亦有才。&rdo;

&ldo;嗯&rdo;我沉吟片刻，&ldo;左相以为，这仗还该不该打？&rdo;

&ldo;皇上这话若是回到一年前，臣还是那句老话，要打！不打不足以牵制雍州，如今雍州兵力皆被抽置前线，这步棋，并没有下错；皇上当下再问臣&rdo;他灼有神采的眼睛定定看着书案道，&ldo;臣还是不得不说，更要打！不见前方得胜，朝廷和君上威严置于何地？何况如今战况渐入佳境，贸然撤兵岂非功亏一篑？&rdo;

&ldo;呵呵，左相也是这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性子。&rdo;我拍拍他的肩膀，&ldo;只是这军饷粮糙方面，正如黄烈所报，的确是个难题，就真要把国库掏空了不成？&rdo;

&ldo;这个请皇上过目&rdo;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递上。

&ldo;这是什么？&rdo;我见书信之上笔迹如墨团般黑黢黢的难看，&ldo;谁人的字迹？&rdo;

&ldo;宁古国国主亲笔书写的。&rdo;

&ldo;按行程推测，下个月息金使团将置帝都。&rdo;他表情微微一动，有几分怪异。

&ldo;息金国使团？！&rdo;我心中暗自一惊，息金国三年一朝，果然正该是要到了。而那人，他亦远在莫苏里为节度使，当年就是随息金使团远去的。二十年来，除了几张风沙渺渺的奏事折子，竟别无音讯。

按捺住思绪，我拆开手中信件。

&ldo;求盟？&rdo;我皱眉道，&ldo;宁古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皇上不知，自宁古老王去世之后，宁古国力便渐渐式微，而息金却有我朝的护佑，逐渐强盛起来，故而……&rdo;

&ldo;呵呵&rdo;我笑道：&ldo;明白了，昨日是东风压倒了西风，今朝又反转过来了。&rdo;

&ldo;还有另一层意思&rdo;任历学道：&ldo;据宁古信使言，六年前宁古老国王一夕骤死，原是息金人动的手脚。宁古求与息金死战为老国王报仇，然而我们天朝的数万兵力压在西域境上，又向与息金特别交好，故而怕一袭之下，遭到我朝兵力干预，所以不敢动手。&rdo;

&ldo;朕明白了&rdo;我摆弄手中信笺，&ldo;他们这是要朕背信弃义，置息金死活不顾。&rdo;

&ldo;是&rdo;任历学咬牙道：&ldo;宁古对息金国土并无奢望，只求报仇。&rdo;

&ldo;左相以为如何呢？&rdo;我淡淡问道。

&ldo;臣以为可行&rdo;他跪下道：&ldo;臣自知此计并非君子手段，然而唯有如此才能……&rdo;

&ldo;才能什么？&rdo;我紧追而问。

&ldo;才能充实国库&rdo;他顿了顿道，&ldo;宁古以整个息金国库为允，息金以盛出黄金美玉闻名，藏金应决不少于玖千万两！且不费我朝一兵一卒，只需要……&rdo;

&ldo;只需要做壁上观吧。好了，&rdo;我摆手道：&ldo;先下去吧，这事暂且搁下，待息金使团进京之后，再作定夺。&rdo;

&ldo;皇上想什么呢？都想出神了。&rdo;梅妃送来只水晶梨，指尖拎起把儿，轻轻一抖，覆盖上面的果皮便如蛇蜕一样脱下，只余果肉晶莹如玉。

&ldo;真是巧手&rdo;我赞道，就着她手里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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