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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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那…你也可以用你的袖子。&rdo;

&ldo;公子，你该起身上朝了。&rdo;阿葵推我道：&ldo;到时辰了。&rdo;

&ldo;哦&rdo;我翻转个身，仍旧抱住被子。

&ldo;你！&rdo;他也急了，&ldo;公子！你看你这似什么样子？&rdo;

&ldo;就是这个样子&rdo;我终究还是坐起身来，任他替我套上衣服。

秋雨绵绵，从前日起就下个不停，受过伤的右腿酸胀疼痛，令我恨不得把它砍了去。

&ldo;没关系吗？&rdo;阿葵不放心的牵马过来。

&ldo;呵呵&rdo;我披上油衣，跨上马镫。

&ldo;殷…&rdo;午门前，任历学看见我，唤我一声，又尴尬的打住。

&ldo;任大人早&rdo;我向他拱手为礼，他不过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我并不能扑上去咬他。

见我主动与他答礼，他受到鼓舞般走过来，低声道：&ldo;你…&rdo;又顿然无语。

我猜他不过是想问我怪不怪他，固然是因为孟野天真愚蠢，但这个人是毕竟是他曾经引以为友的，一念及此，再无心情应酬此人。我从他身边错肩而过，混入左边聚集的一堆官员中间。

太后寿辰虽被搅得乱七八糟，但按照惯例，所有庆典处的官员一律都有赏赐。传旨太监一路唱名，凡有名字的则必有金银财物或是小小擢升等不同恩典，唱到我处却道：&ldo;原礼部郎中殷尘，训俗正德，可以作君股肱，特擢升为吏部侍郎。&rdo;

&ldo;谢皇上恩典。&rdo;我叩首再拜，退回左列。

一下子由从四品郎中升任正三品侍郎，这样的越级擢升，莫说别人要议论纷纷，我自己亦是不信。散朝下来，刚出大殿，便立时被一群新旧同僚围住，个个都道&ldo;恭喜殷大人升官！&rdo;我只得频频拱手道谢不已。良久之后，待我允下一堆庆贺酒席，这才得以散去。

&ldo;满意么&rdo;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我转身，见他脸上表情复杂。

&ldo;还算满意&rdo;站在他面前，作满不在乎道：&ldo;就是来得晚了些，白白费去我好些折腾。&rdo;

&ldo;呵&rdo;他笑了，&ldo;要约束住你，总是难免要用去点心机，现在人情不在了，只好赔上些功名利禄。&rdo;

&ldo;对，我要的不过如此&rdo;我亦笑如春风拂面，&ldo;都只怪你这人怎生这么小气！&rdo;

部中被众人恭贺奉承自不必说，待到返家，大哥已站在大门边，&ldo;五弟！&rdo;他欢喜的跑过来道：&ldo;今日父亲设了午宴为你祝贺，你也不用下马了，快随我回去。&rdo;

此番再入学士府，气象又是不同，连管家笑得倍加殷勤：&ldo;老爷，夫人在枫园摆酒，二位少爷快些过去。&rdo;

秋色已然深了，枫园一路都是红叶，层层叠叠，如朝霞铺上，霜冷阁中席面全已备好，一家数十口到的甚是齐全，我在心底暗笑，要说着也是侯门世家，不是没见过权势的，只是除了父亲外，家里的几个弟兄在仕途上却并无甚大出息，大哥只在家料理家务，二哥才放了芜湖知州，四哥还未入仕，论起来品位最高的还是三哥，但他任监察御使，论到底不过是言官，并无实权。如今这殷氏一门数过来，竟是我领了一时之先。

迈过门槛，第一自是向父亲与大夫人请安，老爷子自然是十分欢喜，倒是大夫人脸上略有些讪讪的。又是拜见几位姨娘与兄嫂，看上去那些受礼的人倒比我这行礼的还要客气些。

&ldo;尘儿，来，这边坐&rdo;父亲指指自己身侧的位置。以嫡长为序，那本是二哥的席位，如今二哥不在，理应是由三哥坐的。我笑吟吟一眼扫去，他坐在下首位子上，信手摆弄牙箸，神色之间似乎很是鄙夷。

&ldo;是，谢父亲大人&rdo;我也懒得客套推辞，自去坐了那个席位。

&ldo;尘儿&rdo;趁众人皆敬过一巡，父亲低声对我道：&ldo;还是搬回来住吧，一家子人就你住在外边，我已叫人将菰莆馆收拾出来，那里向是最清幽不过的。&rdo;

&ldo;还是不了&rdo;我含笑道：&ldo;孩儿在外头野惯了，不大习惯这府里的规矩，我现在住的那几间房子就挺好，离府里也不很远，若是父亲想我，叫人来传一声便行了。&rdo;

&ldo;唉，你这孩子&rdo;老爷子摇头道：&ldo;就是你最不听话，倒是最出息了。&rdo;

我斜睨殷渊一眼故意道：&ldo;父亲别这么说，要论最是出息的，当是三哥。&rdo;

&ldo;唉，小五，你也别怪你三哥上回打你，那…那件事，也是你做的太出格。&rdo;老爷子把住我的手道：&ldo;你若是喜欢安澜，正经跟你大娘商量不好么，偏偏闹出事来，如今说也没用了，她一进宫里，不是三年五载就能出来的，你也大了，我和你大娘正商量为你找门亲事。&rdo;

提起安澜，不禁黯然，只点头道：&ldo;由父亲大人作主。&rdo;

我离席更衣，见三哥先从里面出来，满面通红，酒意醺醺然。待我过去，他忽然揪住我道：&ldo;殷尘，你果然好手段。&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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