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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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这里的海底形成一个阔一百二十公里的广大山谷，在山谷上面，就是把勃朗峰放下去，山峰也还露不出水面来．山谷在东边有一道高二千米的峭壁把它挡住。我们于26日到了这山谷，诺第留斯号距爱尔兰只有一百五十公里了；尼摩船长是要上溯到不列颠群岛靠陆吗？不是。十分出我意外，他又向南下驶，回到欧洲海中来。在绕过翡翠岛的时的吗？

我心中正在思索的时候，在我旁边，我听到尼摩船长缓慢的声音在那里说：

&ldo;从前这只船叫做马赛人号。它装有七十四门大炮，于1762年下水。1778年8月13日，由拉&iddot;波亚披&iddot;威土利欧指挥，对普列斯敦号1勇敢作战。1779年7月4日，它跟德斯丹2海军大将的舰队一齐攻下格这那德3。1781年9月5日，它参加格拉斯4伯爵在捷萨别克湾5的海战。179：年，法兰西共和国更换了它的名称。同年4月16日，它加入威拉列&iddot;若亚尤斯3指挥的舰队，护送美国派出的山万&iddot;斯他比尔海军大将率领的一队小麦输送船。共和纪元之年冈月111和12两日，这舰队跟英国舰队在海上遭遇。先生，今天是圆月13日，1868年6月1日。一天一天算，现在是整整七十四年，在相同的这个地点，北纬47度2分，西经17度28分，这只战舰，经过英勇的战斗后，三支桅被打断，船舱中涌进海水，它的三分之一船员失去战斗力，情愿带它的三百五十六名水手沉到海底去，不愿意投降敌人，把旗帜钉在船尾，在&lso;法兰西共和国万岁！&rso;的欢呼声中，沉没海中。&rdo;

&ldo;复仇号！&rdo;我喊道。

&ldo;是的！先生。复仇号！多美的名号！&rdo;尼摩船长交叉着两手，低声说。

第二十一章　屠杀场

这种说话方式，这个意外场面，这艘爱国战舰的历史事件，开头是淡淡他讲述，但是当这个古怪人物说出他最后几句话的时候，却已满怀激动的情绪。这个&ldo;复仇号&rdo;的名字，这个名字的意义，特别引起我的注意；这一切结合起来，深深打动我的心神。我的眼光不离开船长，注视着他。他，两手向海伸出，火热的眼睛看那光荣战舰的残骸。或者我永远不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但我愈来愈清楚地把这个人从仅是有学问的学者当中区分出来了。把尼摩船长和他的同伴们关闭在诺第留斯号船壳中的，并不是一种普通的愤世情绪，而是一种时间所不能削弱的，非常奇特的，非常崇高的仇恨。这种仇恨还是要找报复吗？将来不久就要让我知道。

可是，诺第留斯号慢慢地回到海而上来，我看着复仇号的模糊形象渐渐消失。不久，有些轻微的摇摆给我指出，我们是浮在自由空气中的水面上了。

这时候，有一种轻微的爆炸声发出。我眼看着船长，船长直立不动。

&ldo;船长？&rdo;我说。

他不回答。

我离开他，到平台上去。康塞尔和加拿大人比我先在乎台上了。

&ldo;哪里的爆炸声？&ot;我问。

&ldo;是一下炮响。&rdo;尼德&iddot;兰回答。

我眼光向我早先见到的那只汽船的方位望去。它向诺第留斯号驶来，人们看到它加大气压，迅速追赶。它距我们只有六海里。

&ldo;尼德，那是什么船？&rdo;

&ldo;看它的帆索船具，看它的桅杆高度，&rdo;加拿大人回答，&ldo;我敢打赌那是一艘战舰。它希望追上我们，必要的话，把诺第留斯号这怪物击沉！&rdo;

&ldo;尼德朋友，&rdo;康塞尔说，&ldo;它可能对诺第留斯号加以伤害吗？它可能做水下攻击吗？&ldo;它可能炮轰海底吗？&rdo;

&ldo;尼德，您告诉我，&rdo;我说，&ldo;您能认出这船的国籍吗？&rdo;

&ldo;不，&rdo;他回答，&ldo;先生，我不能认出它是属于哪一国籍。它没有挂旗。但我可以肯定，它是一艘战舰。&rdo;

在一刻钟的时间内，我们继续观察这只向我们驶来的大船。但是，我不能相信它从这个距离就能认出诺第留斯号，更不能相信它会知道这个潜水艇是什么。不久加拿大人通知我，那是一艘大战舰，有冲角，有两层铁甲板。浓厚的黑烟从它的两座烟囱喷出来。它的帆彼此挤得很紧，跟帆架错杂在一起。帆架上没有悬挂任何旗帜。距离还远，不能辨认它的信号旗的颜色，这信号旗像一条薄带在空中飘扬。它迅速前来。如果尼摩船长让它近前，那么一个得救的机会就在我们面前了。

&ldo;先生，&rdo;尼德&iddot;兰说，&ldo;这船距我们一海里的时候，我就跳到海中去，我同时建议您跟我一样做。&rdo;

我不回答加拿大人的提议，我继续注视那船，眼看它愈来愈大了。不管它是英国船、法国船、美国船、俄国船，如果我们能到船上，它一定很欢迎我们。

&ldo;请先生好好回忆一下&rdo;康塞尔于是说，&ldo;上一次我们游水的经验。先生完全可以相信我，如果先生觉得跟着尼德朋友走是合适的话，我会把先生驮到那船边去的。&rdo;

我正要回答的时候，一道白烟从战舰的前部发出，几秒钟后，有一件重东西落下，把水搅乱，水花飞溅到诺第留斯号的后部。不一会儿，爆炸声传到我耳中来。

&ldo;怎么？他们向我们开炮！&rdo;我喊。

&ldo;勇敢的好人！&rdo;加拿大人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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