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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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嗯。&rdo;他轻应了声，静静地用膳。

迎春心不在焉地用膳，忖着到底要不要将她知道的事告知他，瞧他好像受了刺激，要是连她都剐他一刀，不知道他撑不撑得住?可现在不提，就怕下回再提，只是让他再痛一回。一再思索，她最后还是决定开口。&ldo;大人。&rdo;

&ldo;嗯?&rdo;

&ldo;有件事想跟你说。&rdo;

&ldo;说呀。&rdo;

&ldo;那个……其实，傅老板被杀的那晚，我和凶手对过招。&rdo;

&ldo;我知道，你说过了。&rdo;

&ldo;呃……其实我知道凶手是谁。&rdo;

宇文恭垂睫瞅着她，见她皱着眉像是思索着该怎么开口才不会伤到他，他心底一暖，唇角微微上勾着。

&ldo;隋扬?&rdo;

迎春蓦地抬眼，杏眼瞠得又圆又亮，&ldo;你怎会知道?&rdo;隋扬是应容的随从，她与宇文恭都识得。

&ldo;不难猜吧。&rdo;他笑得苦涩。

&ldo;咦?&rdo;

呷了口茶后，突地他很想喝点酒，于是招来小二点了壶酒，啜了口才娓娓道来，&ldo;我看了傅祥的尸体，那刀伤相当凌厉，是毫不留情的，一刀毙命，而且伤口是由尸体的右方划向左方，可见是惯用左手之人。&rdo;

&ldo;凭这样就认定是隋扬?&rdo;

宇文恭摇了摇头，&ldo;我是在发觉你身上有伤时，才猜想是他，因为事发隔天我见到他时，察觉他身上有血腥味，我原本不以为意，可是因为你身上有伤，所我推敲与你交手之人恐怕也有伤，后来之所以能确定，是因为郑明海被杀。&rdo;

话落，他笑了笑，搁下了酒杯，&ldo;郑明海的身高已算是中上，但如果要在人群里刺杀他而不让人察觉，且不让郑明海有所防备，就意味着此人身高在郑明海之上，而且恐怕与郑明海熟识，所以郑明海压根没有防备。&rdo;

&ldo;……你为何认为郑明海与隋扬相熟?&rdo;一个龙太卫副指挥使，一个知府随从，这两人可以说是从竿子打不着吧?

&ldo;隋扬以前是龙太卫的千户长，后来闹了点事被革职，才被应容收为随从。&rdo;

迎春愣了下，毕竟她和应容的交情没有他和应容那般深，自然不会知道那些旁枝细节，她只能说‐‐他依旧观察入微。

&ldo;所以，你很早以前就知道这些事都是应容策动的?&rdo;主子没点头，隋扬不可能恣意行事，这点他该是很清楚。

&ldo;嗯。&rdo;他轻应声。

迎春看着他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别说他了，就连她都搞不懂，一个曾经那般正直、只为百姓谋福之人，怎会转眼变成欺压百姓的恶吏?

&ldo;我认为在这卞下，想成为一股清流并非那般容易，你也知道朝堂上要取得某些平冲，势必要付出一点代价。&rdo;她能安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ldo;就算是为了取得平衡，也不该让百姓付出代价。&rdo;宇文恭淡道。

迎春轻点着头，认同他说的话，&ldo;不过，我倒觉得他并非泯灭天良，今儿个我去找你之前遇见了他，他对我说，只要我胆敢危害你，他绝不会放过我。&rdo;

&ldo;是吗?&rdo;宇文恭习惯性地眯起眼。&ldo;所以，我还可以相信他?&rdo;

&ldo;姑且吧……&rdo;她怕他一旦尽信了，结果却伤透了他。

见他酒杯空了，她随即替他倒茶，&ldo;别光喝酒，吃点东西，配点茶水，想不想吃糕点?我问问小二。&rdo;

宇文恭睨着她，笑容从唇角不断地扩散。

&ldo;要不要?&rdo;瞅着他的笑脸，她无端端的感觉俏颜发烫。

&ldo;好啊。&rdo;他笑眯眼，在她伸手要招来小二时将她轻扯入怀。

迎春蓦地僵住，手还停在半空中，不知道眼前是要挣脱他还是假装若无其事地唤来小二。

&ldo;迎春，我难过。&rdo;他哑声喃着。

&ldo;嗯。&rdo;她知道，对他而言，应容的变化无疑是种背叛;她知道，他的笑容只是种习惯，痛楚会在心间发酵，一再侵蚀，可是她很笨拙，她连安慰自己都不会了，如何安慰他?

&ldo;这时候有你在身边，真好。&rdo;他由衷道。

当他察觉蛛丝马迹时，内心是真的拉扯得发痛，他甚至想质问应容为何如此，可他终究忍住了，他知道应容必定是为了某个目的，他希望自己没有猜错，他所信任的兄长，从未改变。

&ldo;是吗?&rdo;她能安慰他，让他心里好受点吗?真可以的话，就好。

&ldo;再让我抱一会就好。&rdo;他想趁隙偷点温存，不过分吧。

&ldo;是可以，但是……很多人往这儿瞧……&rdo;他似乎忘了她正女扮男装，虽然他知道她是姑娘家，可那些人不知道啊……

宇文恭却不知她内心所想‐‐她脸红了，先放开她吧。

迎春一夜未眠，不管是张眼还是闭眼，都被宇文恭的气息给骚扰着，等到她终于有了睡意，天已经亮了。

&ldo;该死。&rdo;她低咒了声，疲累地起身，就着盆里的水梳洗后，她干脆直接将长发给束起，换上男装，宇文说了，今日也会带她到街上逛逛。

看着外头的天色，正打算去卓韵雅的房，然才踏出房门便见应昭华抱看喵从月亮门走来，她连忙向她问道：&ldo;应娘子，它怎么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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