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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寒风裹着雪粒子掠过藏书阁檐角,蔡昭姬指尖的朱砂笔悬在婚书上方,一滴红墨泫然欲坠。
展昭的剑穗金铃被穿堂风撩得叮咚作响,恍如当年鹿鸣台上十万学子齐诵《诗经》的余韵。
"展君复——"
蔡昭姬突然将笔锋转向窗外,"你可知这阁中哪卷书最难求?"
展昭顺着她目光望去,墨香氤氲处,两个总角小童正踮脚够着顶层竹简。
其中穿葛布袄的男孩突然失足,被旁边扎红头绳的女孩拽住腰带,正是当年巨鹿城外饿得啃树皮的流民遗孤。
"《齐民新术》第九卷。"
展昭剑鞘轻点梁上机关,木梯吱呀着降下三寸,
"但此刻最难求的,怕是子龙藏的那坛合卺酒。"
檐角冰棱应声而断,惊起几只啄食稷米的麻雀。蔡昭姬的笔尖终于落下,婚书末端的"昭"字与展昭的剑纹相映,恰似雪地里并蒂绽放的赤金梅。
泰山书院的后厨腾起带着麦香的蒸汽,张飞蒲扇大的手掌捏着面人,粗眉几乎拧成结:"娘的,这喜馍咋比丈八蛇矛还难耍!"
案板上歪歪扭扭的龙凤呈祥,被庞统的判官笔戳出两个酒窝。
涅盘火掠过面胚的刹那,麦穗纹竟在馍馍表面自行生长,惊得帮厨的流民老妇直念阿弥陀佛。
"三将军还是去劈柴吧。"
貂蝉在听到展昭二人确定婚期的第一时间就回到了泰山,笑着递过新制的枣木模具,"此物唤千禧模,能压七十二种吉祥纹,昨日徐荣将军祝福我用它给北疆将士刻了几个个守岁饼。"
张飞豹眼圆瞪,突然抄起模具往门外冲:"俺找子仲要寒铁去!给侄女打个金镶玉的模子!"
穿过中庭时,他撞见赵云单臂托着整根金丝楠木梁,马云禄的九节鞭正将红绸缠作流云纹。
檐下排开的机关灯笼映得她眼角泪痣晶亮,忽而旋身甩鞭截断半截梁木:"赵子龙!这喜堂要悬红灯的,你当是给宝马搭厩棚呢,有梁就可以?"
"云禄姐,马厩用的是辽东松木。"
关平抱着鎏金喜烛路过,一本正经地插嘴,
"昨日四叔亲自验的,说比当年下邳城的梁柱还结实。"
书院西厢忽起铮铮琴音。周瑜的《凤求凰》自江东快船送来,被诸葛亮用八阵图拓在机关鸢上。
百只木鸢绕梁三匝,羽翼间抖落的金粉凝成"天作之合"四字,惊得偷吃喜糖的学童噎住喉咙。
"慢些咽。"
华佗的银针精准挑出枣核,顺势往孩子嘴里塞了颗麦芽糖丸,
"此糖用骨车汲的漳河水熬制,最是润肺。"
正堂中央,韩暨正调试着三丈高的"同心机"。
齿轮咬合声里,墨家弟子将百斤喜糖倒入漏斗,机关运转间,糖块自动裹上印有新人名讳的糯米纸,这是糜竺用东海珍珠从西方换来的新方。
"使君,礼单。"
伊籍自从刘表死后,很自然的加入了刘备的阵容,如今作为刘备的小秘书,干的十分出色,
一把撞进门,怀中竹简哗啦散落。
最上卷赫然是幽州牧民献的雪貂裘,毛色间缀着并州匠坊打的银铃铛;青州盐户凑的九百九十九枚"海贝币",每枚都刻着吉谶;更有交州商队星夜兼程送来的龙眼荔枝,装在徐盛改良的冰鉴车里还凝着霜。
刘备摩挲着腕间金纹,看赤龙虚影在礼单上游走:"替我多谢子敬,江东送的那对血玉如意,转赠给鹿鸣台新建的蒙学堂。"
他突然瞥见竹简末行小字,笑意凝在眼角,长安暗桩送来曹操亲笔的"囍"字帖,落款处半枚玉玺印痕犹带硝烟味。
腊月三十的晨曦刺破云层时,泰山匠坊的百年铜钟被麦穗纹红绸缠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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