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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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苗君儒勒马停住，问道：&ldo;德格大头人，还有什么事么?&rdo;

德格大头人说道：&ldo;你还会回来么?&rdo;

苗君儒说道：&ldo;我答应过别人的事情，一定会办到。可惜我无法答应你，帮你把儿子送回来。&rdo;

德格大头人骑马走到苗君儒身边，低声说道：&ldo;苗教授，也许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rdo;

苗君儒问道：&ldo;什么事?&rdo;

德格大头人说道：&ldo;半个月之前，曾经有几个汉人来找过我，要我留意一个女汉人的下落!&rdo;他从身上拿出一张照片，接着说道，&ldo;从照片上看，应该就是那个跟着你的女汉人。&rdo;

苗君儒问道：&ldo;他们长得什么样?&rdo;

从德格大头人的描述中，苗君儒暗惊，果真是马长风骗了他，罗强还活着。令他有些不解的是，罗强是马长风的人，为什么要寻找小玉呢?他随即问道：&ldo;他们有没有说些什么?&rdo;

德格大头人说道：&ldo;如果那个女人在我的手里，他们愿意出100两黄金。&rdo;

100两黄金可以买上千头牛和几百个年轻的农奴，罗强出这个大的代价，绝不可能仅仅是为了得到小玉，也许，小玉的身上还有更具价值的东西。而这一切，都与已经死去的蒙力巴有关。

苗君儒问道：&ldo;之前你手下的人都没有见过那个女人?&rdo;

德格大头人说道：&ldo;要是见到的话，我那100两黄金已经赚到手了!我问过他们，什么女汉人那么值钱，他们就是不肯说，他们还说，如果我找到那个女人，就把她送到普兰去，也许能值更多钱。&rdo;

苗君儒听小玉说过，她接到马长风的信，见了蒙力巴之后，只身去普兰找一个叫拉姆的女人，她在普兰停留了不少时间，都找不到那个女人。叫拉姆的女人实在太多，现在他身边的索班觉大头人的女儿就叫拉姆。

德格大头人问道：&ldo;索班觉大头人没有进攻吉隆，会不会和那几个汉人有关?&rdo;

苗君儒低声说道：&ldo;也许只有他本人才知道!&rdo;

他调转马头，在德格大头人的注视下，缓缓向镇外走去。

路边的尸体已经被抬开，每隔一段路，就有一个刚刚垒成的大石堆，石堆上整齐地放着一具具的尸体，都是因战争而死的人。

拉姆坐在苗君儒的前面，低声说道：&ldo;苗教授，你为什么来救我?&rdo;

她说的是标准的汉语。藏族这边的大多数头人，为了促进与汉人的联系，都极力培养儿女们学汉语，懂汉文化。还有一些头人则送儿女去西方国家读书，以便更好地了解世界的局势。

苗君儒说道：&ldo;为了不死太多的人!&rdo;

拉姆发出一声哀叹，说道：&ldo;天神给雪山降下了灾难，我作为头人家的女儿，应该要为爸啦做下的罪过承担一点后果。&rdo;

苗君儒想不到才几年的时间，拉姆由原来那个天真活泼的女孩，变成了多愁善感的少女，他问道：&ldo;你知道索班觉大头人做下什么罪过?&rdo;

拉姆幽幽地说：&ldo;连奴隶们都说，索班觉大头人帮助汉人抢走神殿的圣物，一定会遭报应的。现在报应已经来了。&rdo;

山谷的天空中盘旋着几十只秃鹫，有些石堆上早已经停了不少秃鹫，正相互嘶叫着抢占一个很好的地方，以便大快朵颐。

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在山谷中显得单调而枯燥，也许是刚打过仗，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这条由吉隆到萨嘎的山路，前后不过100多里，由于都是在山沟峡谷间穿行，所以就显得非常险要。

苗君儒看着两边高耸峻峭的山崖来到神树那里时，见现场已被清理过了，十几个士兵看押着一些奴隶，正往停在路边的牛车上抬尸体。

那些士兵看到苗君儒和拉姆，自觉地退到旁边，躬身而立。一个士兵低着头说道：&ldo;小姐，老爷在前面等你们!&rdo;

苗君儒朝山上的那棵神树望了一眼，策马继续前行。拉姆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那棵神树上，轻轻地说道：&ldo;苗教授，其实我真的愿意被德格大头人祭神，那样的话，天神就不会降罪给我爸啦了!&rdo;

苗君儒说道：&ldo;傻孩子，就算你被祭了神，天神也不会轻易原谅有罪的人!&rdo;

拉姆问道：&ldo;那怎么样才能被原谅呢?&rdo;

苗君儒说道：&ldo;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后，及时去弥补过失，从而得到天神的原谅!但是并非每一个做了错事的人，都能意识到所做的是错事。&rdo;

拉姆说道：&ldo;我们只听佛爷的话，佛爷说错的就是错的!&rdo;

苗君儒说道：&ldo;是的，绝大多数藏民都听佛爷的话。其实错与对之间，有时候是没有办法真正去区分的。就拿死的那些士兵来说，他们愿意为头人献出自己的生命，在战场上，他们是一个勇士，可是同样是在战场上，他们却是屠夫。因此，区分对与错，往往都从正义与非正义上衡量!&rdo;

拉姆又叹了一口气，说道：&ldo;苗教授，我虽然对你说的这些话听得不太懂，但是我明白，很多事情是无法真正用对和错去衡量的!&rdo;

苗君儒的内心微微一颤，听拉姆话中的意思，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刚要说话，见从后面来了几匹马，马上坐着几个穿着藏袍的人，他一看那几个人的面孔，觉得不像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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