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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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门，却看见娘亲站在庭院里，慈爱地看着她：&ldo;你想好了？&rdo;不知为什么，看见娘亲，悠悠就想哭，不同于与她那冷脸的爹斗法时的胆大妄为，豪情万丈，她一看见娘亲，总是觉得心里又酸又委屈，有好多话想同娘亲说，因为她知道，就算天下人都骂她，都笑她，娘亲都不会。娘亲摸摸她的头：&ldo;既然你都想好了，便去吧，你记着，若是他和你的想法不一样，不要恨他，也不要怨他，更不许当着他哭。回家来，到我怀里慢慢地哭。日子还长久着呢。&rdo;有了娘亲这句话，悠悠只觉心里踏实了许多，踏出院门，她才发现那冷脸的爹立在阴影里，吓得她胆战心惊，两腿战战，刚想要寻娘亲保护自己，却听见爹小声得不能再小声，犹如嗓子里塞了一大坨棉花地说：&ldo;去吧，去吧。&rdo;又很凶地说：&ldo;记着，不许丢我的脸，不许在外面哭鼻子，要哭，也要回家来慢慢的哭。还有，明日午时，必须回家。&rdo;悠悠雀跃地赶到了揽天宫，一如既往的，没人拦她的路，他的寝殿里灯火通明，有悠扬凄婉的笛声从里面传出。她立在殿门外，迟迟不敢去推那道门。她怕，一推开那道门，便要失去所有。一曲终了，悠悠听见水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ldo;陛下，您若是舍不得悠悠，便该说明您的心事，是怎样便怎样。像这般，不是当年那个勇敢的陛下，真令人失望。&rdo;琼舞却道：&ldo;水颜，我终究是老了，比她大了几千岁，她现在不懂事，才会依恋我，喜欢我。若是有朝一日，她长大了，遇到那个真正适合她的人，她便会怨我误了她一生。我宁愿一直痛苦，也要她一直记着我的好，不要为了一时的欢乐而让她怨恨我一生。&rdo;水颜叹了口气，道：&ldo;你没试过，怎会知道她会怨你？说到大了几千岁，这仙界和魔界中，这样的例子还少了么？就是当年的苏绾和北辰星君，乍一相逢的时候，还隔了七千年呢。&rdo;琼舞也叹了口气：&ldo;虽然如此，但我又怎忍心欺她年幼？须知，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卖的。有朝一日，她后悔了，我该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办？&rdo;悠悠听不下去，一脚踹开了殿门：&ldo;怎么办？有那一日我看你不顺眼了，我休了你就是！你敢不敢？&rdo;她斜眼看着他：&ldo;我只问你一句，你若是不敢，我转身就走，过几日我便来拜你做干爹，你纳你的妃子，我议我的亲，你不敢要我，自然有人敢要我。&rdo;水颜不知什么时候溜了，殿中只剩了他二人。琼舞一身深紫色的锦绣长袍，长发如墨，目若点漆，立在灯影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悠悠：&ldo;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若是不懂，我便解释一遍给你听？&rdo;悠悠娇蛮地道：&ldo;我又不是白痴，怎会不知自己在说什么？要不要我解释一遍给你听？倒是你，堂堂魔皇陛下，竟然是个拿不起放不下的懦夫！&rdo;他微微一笑：&ldo;你说得对，我可不就是个拿不起放不下的懦夫？&rdo;他的眼神穿透她，投向外面漆黑的夜空：&ldo;你就是要解释，也要等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很多年前，我爱上了一个女子……&rdo;她听着他讲起千年前的故事，神色淡淡的，无喜无悲。故事讲完，已是清晨。他眼下有青影，眸色却亮得不正常，牢牢将她看定：&ldo;我的从前你都知道了，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你会怀疑，会后悔，认为我不过是移情？到那时，我说什么你都不听，你我二人这千年的情分便丝毫无存。&rdo;她淡淡地摇头：&ldo;我还说是什么事，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我一直觉得，多亏我娘没看上你。我只问你，你是怎么想的？要听真话，不要听假话，若是有一句假话，我便将你挫骨扬灰，把你这魔界给颠翻了。&rdo;他低头笑了起来，半晌无语，当她等得焦躁万分，有些忍不住要暴走的时候，他才抬起头，目若星子：&ldo;你永远也不会有那个机会。这是你自投罗网，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将来不许嫌我老，否则我会打屁股的。&rdo;她低着头笑：&ldo;今日是我的及笄礼，听说有好几家人要来提亲，你可愿意陪我回去？&rdo;爹娘那样的态度，想来也是默许的吧？就怕，其他人家笑话。他摇头：&ldo;不愿意。我忙着呢。&rdo;她吃惊地瞪大眼睛，大怒，抓起面前的细瓷水洗就要朝他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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