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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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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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挨不了我一下。”

阿健有点泄气地无可反驳，“也是。”

随之他张了张嘴想求饶，却发现阿廉已经又睡着，他睡着时像是死了，令人根本不敢走开，过去他没怎么见过他的睡脸，于是阿健直到最近才发现。

心电仪是个好东西，人拿脸来骗别人拿脑来骗自己，但唯独心是真的。

真讽刺，它只会说一种声音，砰，和子弹的声音一模一样。

在那之后，阿廉几天都没再醒，全靠营养针和葡萄糖撑着，大大小小的手术上了好几台，从膝盖的损伤到心脏里的弹片。

这件事Eden一直瞒着Lenn，ona岛的事情，然后又是婚礼的事情，他已经被上面盯上很久了，若不是有枪伤的借口也保不到今天。

Eden假借了Lenn的名义给阿廉秘密弄了间底下备用手术室，请来的医生都是嘴最严的。

手术中的廊灯下Eden和阿健两个人面对面地站在走廊里。

“其实我挺佩服他的。”Eden突然开口道，“我承认过去我对他一直怪看不起，但是他这趟回来，说老实话他在书房里说的那通话让我觉得自己之前是打心底里把他低看了。”

阿健冷笑一声，“你只是希望他替你去杀Zach。”

Eden啧着舌摇头，一根手指比在眼前摇了摇。

“当然也有那个成分，”他说道，“过去我总觉得研究所炸毁的那晚上他也在就脱不了干系又什么都不肯说让我看着就不爽，但是现在我知道他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把所有责任都一人扛了，甚至不自量力地想一人解决所有的问题，虽然最后失败了，人在手术室里躺着我们两个在外面听响，但是不得不承认。”

“他离成功很近了，”Eden说，“他在我们几个之中，除去到现在都让人看不明白究竟想做什么的幕后黑手的Zach，他是离成功，离达成一切目的，离让这一切结束，最近的一个。就冲这一点，我们都不如他。”

“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他再上一次战场。”阿健靠着墙看过来。

Eden想摸根烟想起这是医院又放下了手。

“我承认我想，”他说道，“说老实话他已经走到这一步杀了这么多人就算这次事情能过去也已经没人能保得了他，两个你都不行，而他又想做下去，所以为什么不让他去呢，他像个英雄一样，慷慨陈词，我都愿意给他打下手，他当蝙蝠侠我当罗宾，虽然年龄反转了，我比他大十岁。”

阿健已经是一脸的我懒得听你胡扯。

“其实我就是告诉你，”Eden看他不耐烦了却也仍说了下去，“我不是不同情他，也不是看不起他，相反，我现在恨不得把泛滥给Lenn的父爱剩下的全都流到他身上，而且打心底里对他尊敬得不得了，但是客观上讲。”

他顿了一下。

“我只想不出现在比他更适合，去做那头献祭用的黑羊的人。”

过了一阵子手术灯灭了，医生摘了口罩走出来，告诉阿健手术很成功，眼睛视力算是保下来，可能短时间没那么容易恢复，但是长期护理的话一年内恢复到健康的可能性很大。

“影响开枪瞄准吗。”Eden问道。

医生愣了一下，大概是没开过枪，想了想也说不准，刚要开口就被阿健拍了拍肩膀。

“辛苦几位了，早点回家休息。”阿健说的时候看着Eden。

Eden也看着他，“麻醉还有多久醒。”

“七个小时左右。”医生说道。

“你去准备车。”Eden说道。“我让人去关监测摄像。”

艾伦约了阿健在Aigner医院外的咖啡馆。

“有三个记者愿意报道这件事情。”艾伦说道，“其中一个所在的报社恐怕不会放行，另外两个有家有室。”

“你怕他像当年那个记者那样。”阿健仰头靠在墙上一会，“他叫什么来着，Johnny”

“Jimmy。”

“Jimmy。”阿健重复了一遍，把靠在墙上的后脑移开看向对面，“不放行的是哪个报社。”

艾伦看了他一眼，“Weeklyobserver.”

阿健点了点头，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了个便签纸和笔写了个号码和名字。

“试试找这个人，报我的名字。”

艾伦接下来塞进怀里，小心地四下看了两眼，重新看向阿健，“我以为你更支持你哥哥的做法。”

“我这辈子从来没支持过他的任何做法。”阿健两手撑在桌上攥在一起，过了一会拿起了桌上的咖啡。“明天早上之前我会给你一份目前能公布的案件资料合集。”

艾伦看了他一眼，垂下眼来放下手里的咖啡杯，“阿廉最近怎么样。”

阿健喝了口咖啡，跟着放下杯子，“我以为你是和平主义者来的。”

艾伦并不上他的套，“如果来不及，对面先杀过来。”

“我能保护好我自己。”阿健看了看咖啡中的倒影。

艾伦闭了闭眼再睁开，“我给你写了一份特殊保护申请，我可以带人先过去，如果对方先出手那警察就有理由彻底介入。”

“别来。”阿健轻描淡写道。“你敢来，我敢投诉。”

艾伦敲了敲桌子，“我他妈这是在替你的命着想。”

阿健不说话。

“不回答？那我来替你回答，”艾伦说道，“你担心警察进门了你保不住阿廉，对吧？你早干什么去了？你的‘有点’喜欢呢？喂狗了？哪条狗？你家看门的那十几条牧羊犬，还是阿廉？”

说完他把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往桌上一砸，溅了满手，应当是有些烫，但人着急了自然懒得理会，艾伦低着头握着咖啡杯好一阵子，才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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