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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个世界是只和你熟悉,但并不代表我在修仙界没见过人。”又怎么可能分不清喜欢与亲近呢?“顾传,有些事情你不记得了不代表我不记得。”祁颂猛然站起了身,眼中似乎是染上了灼灼烈火,抬头直视着那张平静的面庞。他想要撕碎这平静的表面,看看顾传内在是否一如他的外壳。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是自己是不是能讨要到一点儿利息?顾传看着祁颂眸中的火焰消失,逐渐浮现在他眼底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对!他刚想要后退,但顾传的动作又怎会快得过祁颂?很快一道冰冷的触感贴上了顾传的唇。紧随其后的是轻微的刺痛,是祁颂的虎牙在顾传的下唇摩挲。很显然,主动的那个人并不知道什么是接吻,他会的仅仅是“咬”这个最为简单的动作。可祁颂也没有太用力,虽然他的心中存着恼火,心中却还记着分寸。不能咬伤顾传,不然这个人肯定会更生气。顾传其实并不生气,或许说他还没到生气的时候。此时他的大脑有些许的空白,就算真的清楚祁颂是什么狗脾气,也不会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祁颂,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顾传用力推开祁颂,唇上的痛意加剧,好在祁颂也不纠缠,直接没骨头似地倒在那懒人沙发上。这动作甚至算得上行云流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安排好的。“顾传。”祁颂笑了,“我当然知道。”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着实让人头疼,顾传的唇齿间缓缓散出一点儿血腥味。似乎帮当事人回忆起方才并不旖旎,但流转着几分暧昧的画面。“祁颂,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一下。”顾传抹了一下唇角,鼻息间缓缓沾上了血腥的气息。他尽力让自己从那些情绪中抽离。祁颂的出现已经打破了自己的以往的生活节奏,再这样下去,一切都会失控。顾传需要想一想,他是否能接受这一份失控,是否能接受未知的后果。可祁颂却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也不恼了,他抬着头,笑容依旧,只是那死皮赖脸的意味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啧,顾传,你是不是又要逃避了?”他道,“你明明……创造了我,却又不愿意负责。”“你很过分。”“你说你了解我的性格,那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我的心上人?”最后的三个字似乎被他刻意加重了,那一瞬间,顾传几乎以为祁颂想要的只有这样东西。顾传沉默了片刻,竟是主动抓住了祁颂的手。“我知道,”他道,“但是你可以让我先想一想吗?”想一想?祁颂被气笑了——这又是什么逃避的借口?但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之后的几天,顾传没有和祁颂说过一句话。因为一些理性的思考并不想被私人的情感干涉,即便这件事的本身就无法脱离个人的情感。如果说,曾经的顾传会默认祁颂的亲近,而现在的他则会在祁颂像个无事人一样贴近自己的时候选择退避。祁颂也没有再死缠烂打。顾传能察觉到祁颂的存在感越来越弱,也不知道是给自己留了思考的空间,还是不愿意再花时间等待一个未定的结果。直到有一天,他撤掉了洗漱池边上的另一副洗漱用具。牙刷是被他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而那个特意为祁颂买的儿童水果味牙膏,最终还是被顾传放进了储物柜中。他并不会用别人用过的牙膏,也不喜欢水果味,但顾传暂时不想把它扔掉。……祁颂还是走了,在顾传想要试一试自己能否改变的时候走了。这几天顾传的小说一字未动,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一本小说的书写。情节明明都预设好了,但只要打开那个文本,顾传就会想到祁颂的脸。那张昳丽的少年面庞。他有什么资格帮另一个人书写人生?顾传颓废了好几天,不,准确来说,他看了好几天的电影,发了好几个小时的呆。明明有大把的时间,也没有任何人来干扰他,可文档里的文字还真是一字未动。当然,毫无动静的倒也不止是顾传的文档,还有那个来路不明的app。自从祁颂强吻之后,地完成了。但那个app似乎并没有再发布第四次任务的意思,这对于顾传来说,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不过,就算发布了任务,他似乎也没法找到另一个人了。生活好似回归了以往的平静。……“大大,你那本书写到哪里了?”“……什么?你没写?你这半个月都干什么了?”编辑只觉得头疼,他知道顾传鸽,但没想到他能这么鸽。他其实真无所谓顾传会不会卡文,如果不是不写完这本顾传就不写下一本,编辑真不会管这些。顾传沉默了许久,他看着窗外的景象,忽然道:“我可能要出去走走。”“什么?”这一句话对于编辑来说无异于一击重雷,他甚至以为自己还没从梦中惊醒。别的作者说自己要外出找灵感他肯定是相信的,可顾传他不是社恐吗?他用这个理由逃避了一切社交活动,如今怎么突然想开了?“你要去哪里?”编辑问,“怎么去?”“我打算去x省,”顾传道,“那边的云杉林看上去很漂亮。”“现在这个季节你去x省?你不怕冷死?”顾传:“所以去的人少。”编辑无语了。他还能拿这尊大佛怎么样呢?“那你快去快回,回来有灵感就……不对,路上有灵感了就写!”他希望顾传赶紧去散散心,最好有了心情就赶紧开始写文。“嗯。”顾传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行李箱已经买好了,剩下的就是一些必要的衣服与食物,这些都被他塞进了行李箱里。其实顾传并不打算带太多的东西,反正少了什么也可以在路上买。这般想着,顾传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将其扔上了车子的后备箱——他自然是选择自驾游,毕竟照他的性子,还是更喜欢一个人。而在顾传开着车离去的时候,一阵黑雾缓缓地蔓延到窗口,逐渐凝聚出了人形。可不正是消失了好几天的祁颂。祁颂盯着那开出小区的轿车,努了努嘴,几乎把情绪都写在了脸上。而下一刻,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顾传,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快给我出来!”祁颂皱了皱眉,凑到门口,透过猫眼去看,正好瞧见了一张年约四十左右的面庞。眉目依稀间还与顾传有几分相似。只是那表情基本就说明了此人来者不善。是顾传的亲戚?祁颂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正好心里不爽,倒是要看看这人是个什么目的。他打开了门。“您好,请问您是来找顾传的吗?”这礼貌的用语配上祁颂灿烂的笑容,一时竟让外面那面露凶狠的人露出了几分错愕。不过,这一份错愕似乎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你是顾传的男朋友?”对方上下打量着祁颂,冷哼了一声:“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这种让人恶心的东西。”祁颂微眯起眼,面上虽还是笑着,但笑意之下却是深深的危险。“请问,您和顾传是什么关系?”他仿若对方才的侮辱言语并不在意。这不免让门外的人更为得意,他上下打量着祁颂,最终咂了咂嘴:“我是顾传的大伯。”“顾传要是有你一半有礼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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