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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王涛竟是潘临的儿子?
自己让他对付的山越渠帅竟是人家老爹?
关兴脸皮发烫,尴尬的恨不得钻进地缝。
试想一下,吕蒙搂着自己脖子语重心长的说“安国,你去把关羽给我解决了”是什么场景?
自己肯定二话不说,上去就给吕蒙两个大比兜啊,那特么是我亲爹。
王涛竟然没跟自己动手,涵养还是挺好的。
关兴摸着鼻子讪笑道:“要不你回去劝劝你爹,带着部曲投靠汉军,我上奏大王封他个将军,怎么样?”
“你爹身为渠帅,应该也有一颗封侯拜相的上进之心吧?”
山越虽是多民族的统称却是以汉人为主,所在的浙地又是大汉内陆,数百年下来早被汉文化给同化了。
要知道大汉纸面上的疆域可是很广的,最南端都到交州的日南郡了,日南郡是哪,那是后世越猴的中部啊。
也就是说现在大半个东南亚都是大汉名义上的疆域,更何况浙地。
浙地既是大汉疆域,潘临又是大汉土匪,没理由不想上岸吧。
谁料王涛却摇头道:“将军,卑职觉得我爹那号人还是得揍,至于要不要诏安,揍完再说。”
关兴:“……”
什么情况,你这么孝顺吗?
王涛继续道:“实话说吧,我爹当年是跟着严白虎征讨会稽太守王朗起家的,媳妇都是抢来的,每次抢劫结束都会在抢劫来的女子身上发泄兽欲,因此生了十二个儿子,十六个闺女。”
“这些儿女有还没长大就夭折的,有打猎被野兽咬死的,有战死的,还有战乱失踪知死活的,比如我。”
“我被俘之时,十二个儿子加上我只剩五个,十六个闺女只剩七个,现在不知道还剩几个。”
关兴无语道:“这夭折率也太高了吧,超过一半都没成年呢吧。”
王涛愤恨不平的说道:“那些怀孕流掉的和出生的时候一尸两命的还没算呢,我爹就是个管杀不管埋的混蛋,生下孩子从来不管,任由我们自生自灭。”
“我十三岁之前几乎没见过他,十三岁后觉得我长大了,能当个战力使用了就扔给我把刀,啥都不教硬逼着我跟他上战场,”
“那时候的我上了战场除了做个人形盾牌给他挡刀之外屁用没有,我因此受伤他也从来没管过,甚至连问都没问过,将军你说,你见过这么畜牲的爹吗,这是当爹的该干的事吗?”
王涛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下意识的握住了刀柄,看的关兴嘴角直哆嗦,生怕他突然情绪崩溃给自己来一刀。
关兴连忙摸着他的胸膛劝道:“别激动别激动,那你娘呢,你想她吗?”
提起母亲王涛一愣,眼中出现了刹那恍惚,悠悠说道:“我娘是山阴贺氏的族人,好像跟我说过她是贺氏家主贺齐的堂妹,当年被我爹抢走才有了我。”
“我娘说刘繇当刺史的那几年江东特别乱,山贼土匪起义军外加士族私兵,还有村与村之间的宗族械斗,放眼整个江东,找不到一块净土。”
“我娘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潘临俘虏的,在我十岁那年就病逝了,临死前特意交代千万别回山阴贺氏,更别说是她的儿子,因为山阴贺氏跟潘临的仇很深,知道我是潘临的儿子非但不会认我这个外甥,还会弄死我这个家族耻辱,所以我被山阴贺氏俘虏之后便改了姓。”
“我还有个一母同胞的姐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关兴听的莫名唏嘘,这王涛的童年也太惨了,那些年也太乱了。
那时候的乱跟现在的乱完全不是一回事,确切的说不是一个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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