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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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你再靠近一点儿，我就杀了她！&rdo;胖子吼道，带着很重的中东口音。他把冰冷的枪管抵住女人的太阳穴，&ldo;我发誓，我一定会开枪打死她。这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我不费吹灰之力。&rdo;

他的威胁是对留在人行道上第三个人说的，他也是留在人行道上最后的一个人‐‐他离他们大约有十英尺，穿着宽松的卡其布裤子和t恤衫，典型的游客样。也许他来自遥远的西部，奥尔良？华盛顿州？或许是个逃亡者。模样还挺体面的。

‐‐然后，他掏出一支枪。

游客模样的人向前走近一步，他的枪指着小胡子胖子的脑门‐‐直指死穴。游客的射击路线似乎丝毫没有考虑到那个年轻女人。

&ldo;我也不关心她的命，&rdo;游客说。

&ldo;我叫你站住！&rdo;胖子说‐‐游客根本不理会他，又上前了一步‐‐&ldo;我发誓，我他妈的要打死她！&rdo;

&ldo;你不会的，&rdo;游客平静地说，&ldo;因为如果你打死了她，我就会打死你。&rdo;他再前进一步，停了下来，&ldo;朋友，好好想想吧。那手提箱里的东西可丢不起哦。你的命才值几个钱啊？&rdo;

胖子瞥了一眼箱子，仿佛经受着巨大的痛苦。看起来他正在思考游客说的话，也许他没有。他的脸上浮现出疯狂的微笑。他扣起了手枪的扳机。

&ldo;求求……求求你们了，&rdo;年轻女人哀求道，她浑身发抖，&ldo;求求……求求你们了。&rdo;眼泪从她的眼睛不停地涌出来，她几乎站不住了。

&ldo;闭嘴！&rdo;胖子对着她的耳朵吼道，&ldo;给老子闭嘴！我快被你吵疯了！&rdo;

游客坚守着阵地，他的眼睛死死盯住一样东西：胖子扣扳机的手指。他不喜欢所见到的一切。

‐‐一阵抽搐。

杂种胖子会对那女人开枪吗？真让人受不了。

第二部分：完美情侣

（七）

&ldo;哟嗬，&rdo;游客举起一只手掌，大声说道，&ldo;兄弟，别那么紧张。&rdo;游客退后了一步，自己哧哧地笑了起来，&ldo;我在跟谁开玩笑呢？我的枪法不好。我不敢肯定射中的就是你。&rdo;

&ldo;识相就好，&rdo;胖子说，右手把那姑娘搂得更紧了，&ldo;现在告诉我，咱们该听谁的？&rdo;

&ldo;当然是听你的。&rdo;游客恭敬地点了点头说，&ldo;朋友，你到底想干什么。该死！你想的话，我可以把枪放在地上，行吗？&rdo;

胖子瞪着游客，他不再斜眼看人了，&ldo;好吧，但你得慢慢放下枪。&rdo;

&ldo;当然。很容易的事‐‐容易得很‐‐非常容易。不这样也没办法啊。&rdo;游客开始弯下身子向地上放枪，从他身后附近的电话亭里传来了沉重的喘气声。紧接着，他身后四十二街区上停着的一辆货车里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喘息声。那些跑去寻找避难处的人还不得不在一旁看着事态的发展，他们都想着同样的一件事：&ldo;别放下枪，伙计。他会杀了你！杀了那女的！&rdo;

游客弯着膝盖，蹲下。小心地把枪放在地上。

&ldo;看见了吧，这没什么，真的很轻松。&rdo;他说，&ldo;好了，你现在要我做什么？&rdo;

胖子开始大笑起来，他蓬乱的小胡子在鼻子下缩成一团，&ldo;我要你做什么？&rdo;他说。笑声变得更大了。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了。

突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游客把他指着那女人的枪移开，正面直直地瞄准他，&ldo;我要你做的就是‐‐去死。&rdo;

‐‐这个人终于采取了行动，这个人是游客。

眨眼的工夫，他敏捷轻快地把手伸到裤腿上，从膝盖下的手枪皮套里掏出一支&ldo;贝雷塔九毫米&rdo;手枪。他的手臂像鞭子一样挥过，开火，&ldo;啪&rdo;！枪声回荡着，所有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包括胖子自己。

他头上的洞有硬币那么大。有那么一会儿，胖子凝固在那里，像座塑像，像尊大佛。旁边看着的人都惊叫起来，年轻女人的背包滑到膝盖处。&ldo;砰&rdo;地一声，胖子瘫在堆满垃圾的地上，血像喷泉一样汩汩涌出，令人毛骨悚然。

游客把&ldo;贝雷塔&rdo;枪塞回膝盖下的套子里，把放在地上那支枪放在屁股后面的包里。他站起来，走到那只手提箱前面。他把箱子提起来，走向一辆停在街上引擎一直没有熄火的蓝色福特野马车。

&ldo;女士们先生们，祝各位愉快。&rdo;他对周围惊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的人群说。背包女子吓得把包紧紧地抱在胸前，&ldo;你真幸运。&rdo;他向背包女子挥手示意，然后，游客坐上驾驶座，驱车离开了‐‐带着那只手提箱。

第二部分：完美情侣

（八）

绿灯亮了，这位纽约城里的出租车司机猛地踩上油门，好像要压扁一只虫子。差点儿被他压扁的却是个骑自行车的邮递员‐‐一个少见的鲁莽的、不怕死的家伙，对他来说，红灯和停车标志都是些疯狂的想法，是些没有意思的玩笑。

出租车司机在十字路口猛踏油门的时候，这个邮递员突然转向，一直往前冲，他高速行驶的自行车最终离汽车的缓冲器不过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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