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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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ldo;荫昌，你方才欲奏何事？&rdo;

&ldo;臣恭请设立禁卫新军！&rdo;

什么？这席话不啻于在朝堂中扔下一颗炸弹，练禁卫军？谁管？谁练？谁出钱？一连串疑问萦绕在各位大佬的心头。

荫昌浑然不顾周围诧异的目光，自顾自说下去：&ldo;臣前次出访德国，德皇威廉二世对臣耳提面命，谓禁卫军实为国防最要紧者。禁卫军由皇帝亲御，内镇京畿，外慑宵小，功效非同凡响，此其一也；禁卫军由皇帝亲领，昭示尚武决心，鼓舞民心士气，激励足见赤诚，此其二也；禁卫军向称军中翘楚，兵法精纯，战力精锐，堪称军队楷模，榜样非同一般，此其三也。德皇尝言，普鲁士为何百战百胜，日本维新变法为何成功，皇室亲帅禁卫军之缘故非同一般。我国欲广行新政，加速变革，巩固国防，非编练禁卫军不可……&rdo;

&ldo;卿言甚妙……&rdo;这建议本来是皇帝提出来的，但现在他脸上一脸兴奋之色，看上去像是第一次听到此类建议而手舞足蹈的模样‐‐林广宇心里汗颜，穿越不到一个月，演戏的水平倒是越来越好了，&ldo;众卿有何意见？&rdo;

傻子都能看出来皇帝是什么态度，能说不赞成么？能反对么？‐‐你安的什么心？

&ldo;臣附议！&rdo;载沣高兴坏了，第一个出来赞同。

&ldo;臣附议！&rdo;那桐、奕劻、岑春煊、徐世昌等纷纷赞同。

&ldo;臣等附议！&rdo;却是铁良、萨镇冰、王士珍等一班武将出言赞同。

&ldo;臣等附议！&rdo;各省督抚、各部堂官心想自己何必做恶人呢？

满朝都是赞同声，皇帝&ldo;龙颜大悦&rdo;……

&ldo;禁卫军拟以近畿陆军第一镇（原京旗常备军）为基础，吸收其余新军各镇优壮之兵，延揽各省军事人才，聘请德国教官，先行编练一混成协，定员5000人，设步、骑、炮、工、辎等各部。设禁卫军编练总办大臣一人，臣毛遂自荐；设会办大臣兼总教习一人，臣保荐冯国璋；设会办大臣兼御前统领一人，臣保荐良弼。9个月内编成。稍有成绩后再行扩大至一镇，定员13000人，再一年编成。因前两年需置办全套军械、火炮故经费需求较大，第一年约300万两，第二年约400万两，第三年始每年250万两……&rdo;

&ldo;度支部有无困难？&rdo;

这可把载泽问住了：说没有吧，肯定是假话，而且因萨镇冰已经哭过一次穷了，如果爽爽快快地应承下来，岂非显得厚此薄彼？说有吧，肯定又不顺皇上的心，也得罪了荫昌，该怎么办呢？

载泽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个较为妥当的回答：&ldo;禀皇上，财政四处缺口，臣想着今年能挤出50万两来恐怕就是顶天了。但禁卫军编练既如此重要，明、后年臣一定想出筹款的法子来，容臣回去后腾挪移转一番，兼之与各省商议，看看能不能为朝廷分担一二。&rdo;

总督们没有一个不在心里开骂的‐‐又打我们的主意，载泽满脑门的汗，我容易么？

林广宇倒是面色平静，没有什么不高兴：&ldo;既然重要就不可拖延。度支部那开支50万两，内帑再给50万两，先把架子搭起来，其余从长计议……各省负担现在都很重，就不要难为他们了。&rdo;

&ldo;臣遵旨！&rdo;

禁卫军的事情刚刚了却，王英楷、王士珍、段祺瑞、冯国璋等一干北洋悍将出列，朗声说到：&ldo;臣等恭请在军中以短发替代蓄辫，以军礼取代跪拜。&rdo;

话音宛若天雷……

第一卷风起青萍之末第四十章革故鼎新

天地不知兴废事，三十万、八千秋。

……

&ldo;大胆，尔等竟然口出狂悖之言，还不迅速退下？&rdo;没想到却是载沣第一个跳出来，林广宇有些不悦，&ldo;载沣，让他们把话说完。&rdo;

&ldo;启禀皇上，臣等奉命编练新军已逾十个年头，所了解之外国军情亦不下凡几。德国教官多次称赞我国新军士兵训练刻苦、纪律严明、服从指挥、进退得当，实较以往军队有大改观，但仍有数种陋习。以蓄辫为例，有三者。第一，妨害军容，我国新军已采用新式制服，与外国军队无殊，唯发辫过长，不易安置，若拖至背部，则妨害动作、影响战斗，若盘至帽内，则军帽高隆，极易脱落；第二，妨害健康，发辫内极易滋生细菌，常引发各类疾病，此已为医学所证明，兼之一旦头部中创，长发者远较短发者容易毙命，是故外军士兵多蓄短发，不惟卫生，亦方便受伤治疗；第三，妨害战力，蓄辫实为短兵相接时一大短处，两兵肉搏时若蓄辫一方之发辫为未蓄辫一方所乘，轻者因发辫妨害动作而动作迟缓，重者因发辫成为敌人把柄而丧命。

&ldo;载沣，朕倒觉得此言颇有道理，数年前法国医生替朕看病之际，亦说起发辫妨碍卫生一事……&rdo;

载沣跪下磕头：&ldo;皇上，发辫一事虽关祖宗风俗，却属末节，奴才也不是食古不化之人，亦通情达理，自然是无可无不可的……只是这废除跪拜，尊卑失序，上下错位，实在太过惊世骇俗。&rdo;

怎么？载沣不反对剪辫？林广宇明显没有料到这个情景，他一直以为此时对于发辫的看重程度虽然已经降低，但仍然是只有标榜革命者才会公开剪除，难道说这帮亲贵也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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