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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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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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仅要见，而且要恭恭敬敬迎进来。做大事要有气度，做大官要有海量，这道理连老五都比你晓事！&rdo;

老五就是醇亲王载沣，为了拿下汪精卫，他不惜折节下交，屈尊演双簧，既&ldo;惺惺相惜&rdo;又&ldo;领衔贺婚&rdo;，用足了功夫，不管心里头怎么想，至少面上博得了&ldo;礼贤下士&rdo;、&ldo;以德报怨&rdo;的好名，就连汪、陈夫妻也连连感慨，谓&ldo;醇王爷受名之累，其实是个贤王。&rdo;

载沣在家里是听瓜尔佳氏的，载泽稍微好点，但对自己福晋的言语多半也是言听计从。

岑春煊等了没多久，载泽就一溜小跑过来了，走到面前，不等对方见礼，他长袍一撩，就要下跪。唬得岑春煊连连拦住：&ldo;安敢受此大礼？&rdo;

&ldo;中堂大人是钦差，眼下并未卸任，卑职见面如睹圣颜，岂能不行臣礼？&rdo;

&ldo;泽公不可，不可……今天是找泽公帮忙的。&rdo;岑春煊倒被对方地恭敬弄得手足无措，原还想着对方万一没好脸色还要赔几句不是，没想到……

&ldo;中堂有什么吩咐，直接下令便是，载泽定供驱驰。&rdo;

一路说话，一边往大厅里赶，还没到门口，镇国公福晋已经款款而来，道了万福之后连称：&ldo;有幸一睹岑大人风采，真是三生有幸。我家老爷每每遇到难题，总说&lso;岑中堂如何如何&rso;，行事处世，莫不以大人为榜样，今日一见，名士风度、老成谋国，果然名不虚传。&rdo;

载泽大寒，原以为自己功夫已经做足，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

&ldo;泽公，杏的事情……&rdo;岑春煊想着还是解释一句。

那晓得对方连连摆手：&ldo;杏跋扈了30年，也算咎由自他人。大人一心为公，两袖清风，眼中自然容不得沙子，便是某也深感惭愧，原以为他是好人，没想到却是条大尾巴狼。惭愧啊，惭愧！&rdo;

说着站起身子长揖到底：&ldo;幸亏大人明察秋毫，否则时日一久，某定受牵连，说不定也有身败名裂之日。大人此举，实是救我全家啊！&rdo;

&ldo;泽公言重了，言重了。&rdo;岑春煊没想到这样，沉吟半天后道，&ldo;虽然泽公海涵，但某还得解释一二。盛宣怀如何，朝廷已有公议，亦不用某废话。只啰嗦一句，上条陈参劾之人品行如何，你我心中有数便可。&rdo;

&ldo;这……&rdo;载泽倒不曾料到对方这么说。

&ldo;大丈夫能屈能伸，泽公不必介怀，你的心意我了如指掌，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丁末年之事，某不也忍了下来？&rdo;

说起丁末大参案，载泽心里忽然一动，他日日以倒庆为目标，怎么就忘了岑春煊这个帮手呢？盛宣怀无论地位也好，作用也罢，比较起来都不值一提，况且为人又有把柄，实不如岑春煊好用。电光火石之间，连日来的愤懑已经一扫而光，取而代之反而是发现新大陆般地欣喜。

&ldo;说句实话，大参案一事，我是颇为中堂抱不平的，无奈人微言轻……&rdo;

&ldo;泽公如此坦诚，倒让岑某感慨，今日我也说句掏心底地话。皇上对一切都心知肚明，无奈事有缓急，只能循序渐进，但似大佬之般又肥又大者，岂有视而不见的道理？&rdo;

矛头直指奕劻，载泽大喜过望。

既然在倒庆一事上达成了谅解，在橡皮股票查处一节要形成一致意见便不是难事。岑春说得不无道理，虽然由其全权查办，但一旦银根抽紧，市面紧张，首当其冲就是度支部。

&ldo;中堂莫要担心，这事我责无旁贷，明日咱们一起去求见肃王爷，务必要想个万全之策。&rdo;

第二卷席卷大江南北第六十六章群策群力

泽与善耆关系素来不错，作为亲贵里既有见识、又有者，两人倒是惺惺相惜。

善耆原本还担心载泽在盛宣怀一事上转不过弯来，一看他与岑春煊联合来访，便知道芥蒂已除，可相安无事了。他也松了口气，毕竟大臣倾与朝政不是什么好事。

岑春煊首先挑明来意，将上海橡皮股票之事前后叙述了一遍，说道：&ldo;王爷，此事不办，将来酿成大变，你我皆难逃其咎。&rdo;

&ldo;对度支部也是重大打击。&rdo;载泽在旁帮腔，&ldo;我和岑中堂思来想去，总觉得驴技穷，不得不请王爷想个法子。&rdo;

善耆的脸色当即就变了，民政部在全国各地都布有探子，上海橡皮股票热销的消息他是知情的，只是没想到居然有如此惊天大案，倒是让他一时间乱了方寸，好半天才说：&ldo;老夫一时也想不出来，不过有一样，陈启泰绝对靠不牢，还得另寻他人。&rdo;

&ldo;这又是为何？&rdo;

&ldo;江省目前有一桩无头官司，正在徐相名下查办，连带民政部亦在多方查证。&rdo;

原来，江苏巡抚陈启泰上了年纪，素来看不惯上海道蔡乃煌的洋做派，便寻了个由头，在公事上训斥几句，无非是借题发挥的发泄之语。但蔡到上海后与各方洋人打得火热，自恃有洋大人撑腰，并不把巡抚放在眼里，再加端方已转任直督，两江并无总督，他愈加肆无忌惮。对陈之训斥非但一一驳斥。反在信中回敬说对方&ldo;横一榻乌烟。叉八圈之麻雀&rdo;，锋头直斥对方平日不务正业，只知抽大烟、叉麻将。言下之意便是‐‐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简直就是公然对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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