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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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第1页）

&ldo;听说岑云阶在京做得好大事，特来看看……&rdo;

&ldo;快请，快请。&rdo;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丁末大参案的另一名主角、前军机大臣瞿鸿譏！

&ldo;此番走陆路还是水路来地？&rdo;

&ldo;陆路，先从长沙到武昌，再坐火车到京师，前后不过数日，其速何疾也……&rdo;

&ldo;将来若是粤汉路通车，从广州到京师3内必达。&rdo;

&ldo;我恐怕是看不到喽……&rdo;两人哈哈大笑，在客厅落座。

老友想见，说不完的闲话，在客厅寒暄许久，岑春煊才想起对方此来肯定要要事，便与他一同走入了书房，然后吩咐道：&ldo;其他任何人来都说我不在！&rdo;

&ldo;明日我和子兄一同入宫面圣，皇太后处亦要前去吊。&rdo;

一听岑春煊提起慈禧，瞿鸿譏的眼神随即黯淡下来，两行泪水倏忽而落，想起慈禧在庚子后对自己的提拔，又想起大参案中的委屈，道：&ldo;不必了……某已心灰意冷，无意再参与朝堂政争。&rdo;

&ldo;现在天子圣明，正是一番大有可为之际，何出此言？&rdo;

&ldo;永不叙用之言亦出自天子之口，而且是亲政后天子之口。&rdo;

&ldo;子不过太过执拗，那不过是障眼手法，眼下风高浪急，正是兄大展身手的时机，我必力保。&rdo;

&ldo;我正是为此事而来。&ldo;瞿鸿譏面露微笑，&ldo;正值关键之机，得一援手便增大一分机会，我是给搬救兵来的。&rdo;

&ldo;救兵何在？&rdo;

&ldo;我！&rdo;

岑春煊满脸疑惑：&ldo;兄方才不是说不愿再处朝堂参与政争？怎么一会儿……&rdo;

&ldo;云阶，我方才说不愿再处朝堂参与政争，但没有说不愿以在野身份参与，我完全可以一介小民的身份捣鼓其中嘛……&rdo;

&ldo;难怪古人云&lso;老而不死谓之贼&rso;，你在乡养了数年，话语言辞反倒日益尖刻。&rdo;岑春自嘲一番后问道，&ldo;有何杀招？&rdo;

&ldo;倒庆必先倒那！但那既已倒，便该直捣黄龙，不予敌休养生息之机。&rdo;

&ldo;是！此番不能再犯丁末年地错误了。&rdo;

&ldo;那么……&rdo;瞿鸿譏在岑春煊耳边说了好一顿，后者连连点头称是。

另一个战场里，奕劻父子也在商议。

&ldo;阿玛……&rdo;载振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吞吞吐吐地说道，&ldo;人我已经物色好了，就等机会下手了。&rdo;

&ldo;宫里那个怎样？&rdo;奕劻闭着眼睛半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ldo;他还没怎么招，还指望着咱们救他呢，不过悬……&rdo;奕劻口中的那个，载振话中的他都指代同一个人‐‐那桐。

&ldo;没指望了。&rdo;奕劻的眼睛忽地睁大，&ldo;荣庆从他家里抄出那么多东西，又是古董又是字画，还有一大摞庄票，光凭这些就可定罪了，哪还有机会翻身？&rdo;

&ldo;事不宜迟，那是不是赶紧下手？&rdo;

奕劻没有正面回答，又追问道，&ldo;那人知道身份么？&rdo;

&ldo;不知道，我通过宫里那个老人找地，特意交代他不要说。&rdo;

&ldo;这便好。&rdo;奕劻点点头，&ldo;现在风声很紧，凡事都要谨慎。&rdo;

&ldo;那我今夜去徐叔那一趟，告诉他由头，然后知会他，让他替咱们遮掩一下。&rdo;

&ldo;不必了。&rdo;奕劻摆着手拒绝，脸上却是诡异的笑容。

&ldo;阿玛？&rdo;载振满脑子都是问号，这究竟怎么了？

&ldo;这不是前几天说好地么？&rdo;

&ldo;你当徐菊人是好人？&rdo;

&ldo;这……&rdo;载振大惑不解，&ldo;他不是一直帮着咱们嘛！&rdo;

&ldo;原本我还看不出来，但这次官制改革的事情一弄，我品出味道来了。他明着是帮我们，暗地倒是自己上位的念头，真是好手段啊。&rdo;

载振浑身一震，半晌说不出话来。

&ldo;你静下心想想，杀了那桐又能如何？以皇上的疑心，岑春煊的执拗，言官的风传，能放过对这事的追查么？那桐不死还好，一死，杀人灭口的论调就出来了，你若是旁人，你认为该是谁下得手呢？&rdo;

&ldo;啊！&rdo;载振大惊失色，照奕劻这么一说，岂不是&ldo;此地无银三百两&rdo;的欲盖弥彰？这真是一步臭棋，那为什么扯到徐世昌的居心不良上？

&ldo;既然满朝都怀疑是我们干的，为了避嫌也好，为了应付查办也好，你阿玛肯定要退避三尺，起码这首席军机是干不成了。现在正是官制改革、过渡内阁设立的关键时刻，我这一走，谁做总理？&rdo;

&ldo;徐世昌！&rdo;载振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ldo;算我瞎了眼！&rdo;

&ldo;所以他才这么积极推动咱们下手，是要借咱们的刀先去那桐，再去咱们自己，他好歹毒啊！&rdo;

载振悔恨不已，连连道：&ldo;阿玛，那我赶紧让人打住，别让他动手了，咱们想其他办法……&rdo;

&ldo;不用。&rdo;奕劻胸有成绣地说道，&ldo;继续让他干，你阿玛已经想好了破解之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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