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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第1页）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即便善耆本人在此也不会加以反对，但在世铎耳朵里，这句话解读出来的意思是善耆虽然支持改良，但反对操之过急，更反对以损害宗室利益为代价的改良，这就给世铎大大吃了一颗定心丸。

&ldo;若是论利益，没有人比得上肃王爷从中享有的利益，但是……&rdo;川岛故意拖长了声调，&ldo;肃王爷私下总是和我讲，有些利益太过于骇人，有些机制太过于靠前。贵国皇帝的出发点和立场都是好的，坏就坏在太过急切，10年前的改革为什么最后推行不下去，原因就在于此。&rdo;

这话同样煞有其事，世铎找到了&ldo;知音&rdo;。

在说了几句半真半假的话后，川岛终于加入了他的私货：&ldo;肃王爷掌握着京师的警政力量，但他是个有分寸的人，绝不会乱来的，王爷尽管放心！&rdo;

这是在暗示我可以动手么？世铎的心狂跳。要采取&ldo;清君侧&rdo;的方法，善耆这关就必须过，要想争取善耆的直接参与恐怕有点难度，但如果能争取他的协助或者中立，对于行动的成功亦大有保障。

而川岛的下一句话就更让世铎狂喜：&ldo;日本作为中国的邻邦，对于中国的变化都看在眼里，我们在必要时候将会提供协助，帮助中国获得一个稳定且合理的机制……&rdo;

妙极了！……

正文第三卷第八十一章密谋方案

面对川岛掺了水的私货，世铎喜上眉梢，脸上一阵阵发热，连脚步都不免轻快了许多。

按照他的理解，川岛的言语完全就是善耆在非正式场合的表态，否则谁大冬天的来礼亲王王府消遣？而且，善耆的有些考虑‐‐即川岛故意含糊的地方亦不得不如是，否则这份计划绝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当思维只剩下一个方向时，所有的信息都只能被理解为对这个方向的支持，世铎的悲哀便正是如此。

川岛并不明白世铎的计划，他所凭藉的无非是利用各种手段来进行捕风捉影、旁敲侧击，巧合的是，恰恰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击中了世铎别有用心的软肋，造就了对方的&ldo;亢奋&rdo;。

在了解到对方&ldo;清君侧&rdo;的需求后，川岛微微有些皱眉，随即却心花怒放‐‐这为日本的插手提供了千载难逢的契机，他稍稍安顿了世铎几句，便准备回去与有关方面进行磋商，希望能得到国内有关力量的支持与协助。

&ldo;川岛君，你说的这些都是实情？&rdo;

&ldo;是的，伊藤先生。&rdo;川岛和伊藤完全是两个风格，前者奔放、热情，交游广泛，后者内敛、严肃、极端低调，总是在默默无闻之处发挥出最大的功能。

&ldo;可是，恕我直言，礼亲王根本就不具备成事的条件。&rdo;伊藤分析得头头是道，&ldo;第一。礼亲王没有掌握相应的军事力量，支那皇帝手中有听命于他地禁卫军，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第二，世铎本人虽然从前做过首席军机大臣，但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领袖，也没有相应的政治势力，支那众多的地方督抚没有一个与他有着密切的关系；第三。在宗室中，礼亲王一系并不是最显赫的力量。即便他竖起&lso;清君侧&rso;地大旗，能效命与他的人恐怕也不多。&rdo;

听了这数重分析，川岛非但没有从狂喜中清醒过来，反而更有把握地大笑：&ldo;伊藤君，正因为此人没有足够地力量，我们才有了插手的可能。而且‐‐就支那目前的形势而言，也没有人具备与皇帝抗衡的能力。&rdo;

&ldo;他打算怎么做？清君侧究竟要清谁？以他这个年纪。即便成功，我也不认为他能够控制住整个支那朝廷。&rdo;

&ldo;这个么……&rdo;川岛挠了挠头，&ldo;他没有明说，根据我的推测和判断，主要包括3点：第一，废黜皇帝，或者干脆暗杀皇帝，换一个容易控制之人上台；第二。依旧保留宪法和国会，但会以皇族内阁统御之；第三，世铎联合其他宗室共同执政，分享政权。&rdo;

&ldo;这不是一个好方案‐‐一开始没有明确的计划，没有靠得住的力量，没有充分地调查与准备。川岛君，不是我泼你冷水，这样的计划成事的可能性不大。&rdo;

&ldo;以现在的局面看当然不太可能，但局面终究是会发生变化的。&rdo;川岛浪速笑嘻嘻地将皇帝欲裁撤神机营、进而裁撤整个八旗制度的设想和盘托出。

听了这个介绍，伊藤神色严肃，站起身子来踱了几圈，最后才问道：&ldo;消息可靠么？这个皇帝的心思我们实在琢磨不透，已经发生过许多次误判的情形了，如果这次再误判，你我都逃不了干系。&rdo;

&ldo;千真万确。绝对没错。&rdo;

&ldo;那倒是一个机会。&rdo;伊藤自言自语。&ldo;这样做等于是在与整个满洲宗室亲贵对抗，我完全看不出他这么做地理由和必要。&rdo;

&ldo;谁知道那些支那猪的脑袋里想得究竟是什么。&rdo;川岛随即又把冒称善耆套世铎言语的情形描绘一遍。

&ldo;不能做得太过头了。世铎肯定还要找善耆个别沟通。&rdo;伊藤摇摇头，&ldo;模糊是一种魅力，但这种魅力完全建立在模糊的基础上，只要一清晰，模糊便没有了任何用意。&rdo;

&ldo;这才是我来找您的用意，我想了解一下，善耆有没有支持世铎的可能，如果有，他能扮演地最好角色是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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