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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洛清勾起一丝笑意:“你既然能怀疑到有奸细,此事就不难。”
“对方只是心虚,所以推出个垫背的,偏偏垫背的替死鬼还是假的。”
“好在你很快就已识破,所以将张天虎送到大理寺倒是明智。”
霍檀琢磨着他的话,胸中有几分了然:“所以现在该是人家慌了?”
“当然,你捉到嫌疑犯,没有如以往那般就地正法解恨,而是堂而皇之地交给官府,不就是告诉他们,不要再敷衍你霍檀吗?”
“即便张天虎在这件事上是无辜的,在大理寺现在也是最好归宿,否则也活不了几日了。”
霍檀静默。
不得不说,洛清是了解她的。
而且她觉得对方将张天虎推出来,大概还有别的用意。
洛清继续说道:“你若是细查下去,无非就是张天虎不是奸细,甚至连替死鬼都不算。”
“他们已经将线牵好,就等着你顺藤摸瓜去晋州找真替死鬼。”
霍檀蹙眉:“我能肯定的是在我军营中,没有张天虎那样愚钝的,除非他极会掩饰,又或者他只是个幌子而已。”
忽悠她的幌子,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此后将目光放在晋州的袁峰身上。
她揉了揉眉心:“我是来问你的,你还是将难题抛给了我,洛清,你也太不厚道了。”
洛清笑道:“你又不是傻子,想到的准没错。”
霍檀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对方除了张天虎,还养了一个袁峰,彻查下去,无非就是将那个真替死鬼袁峰揪出来。”
“对方大费周章地布下真假替死鬼这局棋,就是欲盖弥彰,谁能想到还有局中局呢?”
洛清眼底毫不保留地闪着惊异,竖起大拇指:“这都能想到,真是佩服。”
“你有袁峰的画像吗?”
“没有。”
霍檀又问:“所以袁峰在晋州?可为何让我逮上张天虎?来晋州寻找真的不是更好?”
洛清邪妄地笑出声:“这样才好玩啊,虽然那个张天虎罪不至死,可几年牢狱之灾是不可免的。”
“至于晋州这个,武功和手段都极其狠辣,我不想让你冒险,他充其量也是个迟早要替死的罢了,何需你亲自去动手?”
霍檀怔了怔,脑中一片清明。
“采苓调查出来的资料,晋州袁峰是奸细的可能性很大,可以看出他们做足了功夫,想得面面俱到。”
她想着,自己暗中查真的奸细才是关键,对方还想等着她继续彻查,将袁峰揪出来。
现在大理寺关押着张天虎,留着晋州的袁峰,暂时就让他们以为她蠢好了。
最多对方也就逼急了,将袁峰那个替死鬼灭口。
洛清瞅着她,笑了笑:“他们做足功夫,却也瞒不住你,说明你更聪明。”
霍檀不打算多留,正欲起身离开,晚风端着茶壶和小吃出来。
茶香瞬间打消她起身的念头,落絮阁珍藏的龙井,那可是难得喝一回。
晚风沏茶后,识趣地退下。
洛清说道:“从枫林的金蝉脱壳,到替死之人的局中局,想来是已策划良久,能让落絮阁一时没有查到,对方必定是心思缜密。”
霍檀抿了一口茶。
有这样能力的人,大庆并没有几个。
其实真要查起来,不是太难的事。
她担心的是自己女子身份,庆帝能在她面前提起,对方肯定也打探过风声。
坐实欺君之罪,就是将霍家送向灭亡。
敌在暗,我在明。
霍檀沉着凤眸,清冽地说:“你继续在晋州查,我们将计就计吧。”
洛清赞同地点头:“我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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