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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会。”程小寒一把抱住他,“我看到……那个女人,我觉得她好像老了。其实我明明都快不记得她了,可我觉得,她就是老了。”
贺琛坐到了床上,不知这小少年又想到了什么,软言道:“毕竟这么多年了。生老病死,都是常态。”
“你也会。”程小寒抓着他的手在颤抖,“你会比我先老,比我先死吗?”
贺琛怔了一下,心口漾过一分激荡,才知程小寒是被外婆的葬礼刺激得联想到了生死之事,他笑道:“爸才三十五岁,年轻着呢,老了都是以后的事。”
“那我才十七,我不是老得更慢。”程小寒突然就哭了,“你会比我先老,比我先死,然后我只能看着你跟外婆一样,孤零零的躺在棺材里。我呢,我等多久才会死!”
这一天,他看着舅母在收奠仪,倒茶水,安排每个来吊唁的客人落座,吃饭,再一一送走。光是看着,都觉得繁琐又累人。而这一切都为了那个已经躺在棺材里的,冰冰冷冷的老太太。
程小寒本来毫无感觉,他给外婆磕完头之后就完全置身事外了。直到看到方心慈,记忆的巨大落差是骗不了人的。纵然她现在还保养的很好,但是近四十的女人怎么都已经显出了老态。她的身材还是很好,可是露出的手臂上已经有青筋突出;她的脸孔依然好看,但皮肤怎么也没有年轻时的紧致光滑,反而是看得到的一脸粉质。再漂亮的女人也是会老的。
他实在无法控制的去想未来,但只要一想到贺琛将来会比他先老,比他先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他恐慌得几乎找不到现世的意义。他抓着贺琛的手指紧陷到肉里:“如果你先走了,我到时候找不到你怎么办,我不想一个人慢慢等死,我要跟你一起死。”
都说年少不知愁滋味,却没想到程小寒在这个年纪已经开始忧心生死之事了,还忧得如此之重。
贺琛都被他说得红了眼眶:“爸得护你一辈子。等老的不行了,再抱着你躺棺材里,到了底下也要护着你。”
两张方心慈的脸还在脑中轮番交换,程小寒突然道:“如果你先死了会来找我吗,你的魂要带我一起走,不是你,我不跟他走。”
贺琛猛然按住他的后脑亲了上去,程小寒被他一把压到了床上,幸亏后脑被贺琛护着,有一点点眼晕,之后贺琛炽热的气息在他的唇上,脸上,脖子上不停交错。他结实的身躯把程小寒牢牢护住,压得小少年的胸口都因为缺氧而闷痛。尽管如此,程小寒的四肢还是缠了上去,他张开嘴去卷贺琛的舌头,吮他的嘴唇,又去咬他的喉结,两个人如同野兽般的一番啃咬,最后脸着贴脸,慢慢的静下来听彼此“噗通噗通”的心跳。
“爸,我爱你。”
贺琛一咬他的红唇:“爸不会跟他们一样,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那我们会一起死吗?”
“会的。”
程小寒终于笑了:“爸,亲亲。”
贺琛抱着他翻了个身,让程小寒趴在他身上。程小寒搂着他的脖子,腿环住他的腰,闻着贺琛身上淡淡的汗味,他终于安心了。
亲疏
程小寒是哈欠连天的被叫起来了,还不到七点,他的眼睛根本就睁不开。
实在昨晚他几乎就没怎么睡。床太硬,天又热,就别说空调了,后来舅妈倒是搬了个电风扇过来,但还是外婆用旧的款式。一开就“嗡嗡”地响,到后面整个电扇都在震,听得程小寒心惊胆战,真怕叶片会飞出来削他。越热越怕,他还总抱着贺琛不松手,到了后半夜俩人身上都是一层的汗。乡下地方蚊子又多,一直在他耳边转,吵得程小寒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股子闷火发又发不出来,直嚷嚷着要回家。最后贺琛也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蒲扇,一下下给他煽风赶蚊子,赶在凌晨才堪堪睡了。
睡意才刚刚来了一会,到六点左右外面那帮人又开始吹吹打打,程小寒就觉得耳边轰隆隆的炸,恼得他往贺琛的肩头一撞,却忘了贺琛的肩骨多么结实,一头撞下眼泪直接就飞了出来。
“呜,爸……”
贺琛简直哭笑不得,一看程小寒额上果然红了一块,连忙揉了揉:“知道疼还撞过来。”
“好吵,热啊!”
贺琛只好捂着他的耳朵哄他又睡了一会,然后天一热,程小寒连躺也躺不住了。
临起床的时候,他还像没骨头一样靠在贺琛身上,眼皮抬不起来,手也抬不起来,坐在床边全靠着贺琛给他穿衣服。
接着门就被敲响了,贺琛一松手,程小寒真就像软脚虾似地又躺到了床上,顺便抬手遮住了那一道灼人的阳光。
贺琛开了门,舅母就站在门口,她两手都沾着水,似乎刚忙完。她的眼神绕过贺琛的背后想看程小寒:“贺老板,先来吃点东西吧。乡下地方环境不好,再等一天,明天就能去给老太太去火化了。”
舅妈走了,程小寒才揉着眼睛走了过来,他的衣服还没穿好,脖子上一圈的汗,真是热得不行了:“我要洗澡。”
贺琛揉揉他的头,昨天程小寒激动得厉害,一晚没洗澡对他来说也真是极限了,何况现在还在大汗直流。贺琛去给他找了换洗衣服,拿了毛巾,就带着他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很小,也只容得下两个人。程小寒迷迷瞪瞪地把刚穿的衣服又脱了下来,少年的骨骼纤瘦,肌体均匀,白皙的身体布满了晶莹的汗水,脸上一坨烂红,被催热得都异常可口。
贺琛身上也都是灼热的汗水,程小寒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抚摸他胸前的肌肉。一层热汗之下,摸上去滑腻湿润,胸肌结实。
贺琛这时候才觉得真是热了,从心底深处蔓上来的热,开始灼心。他三两下脱干净了衣服,搂着程小寒站在莲蓬头下亲他。
激灵灵的冷水一冲,程小寒立马清醒了不少,跟贺琛赤条条地贴在一起,他也踮起脚去,抱着贺琛又亲又摸,在他胸口上摩挲:“爸,为什么要等明天才火化?”
“乡下的规矩。”贺琛替他抹沐浴露,试探着猜道,“宝宝要再待一天吗?”
程小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实在他对这边积怨已久,有时候真恶毒的想着真是死光了才好。可是现在人真的走了,那种憎恨就随着淡下来了。小时候真的是很惨,爸爸走了,妈妈也走了,没有人要他。外婆甚至还抱怨,说他留不住妈妈。
可舅妈却说,外婆临走前还在想他。所以她是后悔了吗,临死前终于记得有他这个外孙了?
她的死亡,带给程小寒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积压了那么久的恨意好像突然消失掉了一块。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年里他有贺琛,其实其他人不疼他不要他都没关系了,他只要贺琛。
他亲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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