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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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ldo;先生，&rdo;年轻人答道，&ldo;就我目前的处境，我不能离开拉居兹有严肃的理由！&rdo;

大夫从皮埃尔的回答里发现他有些尴尬。当他表达这种意愿‐‐确切地说，是这种绝不离开拉居兹的决心时，声音竟有些颤抖。究竟是什么重大原因使他拒绝了别人提供的工作呢？

&ldo;那我想对您提及的事，&rdo;大夫说：&ldo;看来也是不大可能了。&rdo;

&ldo;非得离开拉居兹吗？&rdo;

&ldo;是的，要到另一个地方去。我将在那儿兴修重大工程。如果您能去领导这一切，我将会非常高兴。&rdo;

&ldo;我很遗憾，先生，但我想既然我决心已定……&rdo;

&ldo;我相信您，皮埃尔先生。对此也许我比您更感遗憾！如果我能把我对您父亲的感情都倾注到您身上来，那该多好啊！&rdo;

皮埃尔没有吱声。显然他的内心斗争相当激烈，使他深感痛苦。大夫感觉到他欲言又止。但大夫对他和他母亲如此同情，以致于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促使他向大夫敞开心扉。

&ldo;先生……先生啊！……&rdo;他情绪激动，不加掩饰：&ldo;请别以为我是由于一时的任性和固执才拒绝了您的提议！……您是作为埃蒂安&iddot;巴托里的朋友在跟我交谈！……您想把全部的情谊都寄托到我身上来！……我也一样，我感觉到了，尽管我刚刚与您相识……是的，先生，但我感到我热爱您如同热爱我父亲！……&rdo;

&ldo;皮埃尔！……我的孩子！&rdo;大夫叫了一声，抓住了年轻人的手。

&ldo;是的，先生……&rdo;皮埃尔接着说：&ldo;我这就把一切都告诉您！……我爱上了这城里的一位姑娘！……我们之间贫富悬殊，犹如有鸿沟阻隔……但是我却不愿看见这条鸿沟，也许她也对此视而不见！我很少能在街上或窗口见上她一眼，可我却没有勇气放弃这种相见的幸福！……一想到我必须离开，而且一走就是很长时间，我就快发疯了！……噢！……先生……请理解我吧……请原谅我拒绝了您……&rdo;

&ldo;是的，皮埃尔！&rdo;安泰基特大夫答道，&ldo;我理解您！您毋需请求我的原谅！您对我直抒心怀，这很对。这事把事情搞复杂了！……您刚才跟我讲的那些事，您母亲知道吗？&rdo;

&ldo;我什么都没对她讲，先生！我不敢讲。因为我们现在家境贫寒，或许她深明大义，会打破我所有的希望！……但她可能已经猜到了我所承受的痛苦……这是我必须承受的痛苦！&rdo;

&ldo;皮埃尔，&rdo;大夫说：&ldo;您充分信任我，这很好。告诉我，这位姑娘富有吗？……&rdo;

&ldo;很富有！……非常富有！&rdo;年轻人说：&ldo;对我来说太富有了！&rdo;

&ldo;她配得上您吗？&rdo;

&ldo;噢！先生，我会给我母亲找一个不称心的儿媳吗？&rdo;

&ldo;那么，皮埃尔，&rdo;大夫答道：&ldo;也许并没有跨不过的鸿沟！&rdo;

&ldo;先生，&rdo;年轻人叫了起来，&ldo;请别让我抱无法实现的希望！&rdo;

&ldo;无法实现！&rdo;

大夫言谈间是如此自信，皮埃尔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个人，变成了自己现在和未来的主人。

&ldo;是啊，皮埃尔，&rdo;大夫又说：&ldo;请相信我吧！……一旦您认为时机成熟，能让我助您一臂之力，就请告诉我这个姑娘的名字……&rdo;

&ldo;先生，&rdo;皮埃尔答道：&ldo;我为什么还要向您隐瞒她的姓名呢？……她就是多龙塔小姐！&rdo;

大夫听到这令人厌憎的姓名，竭尽全力克制住自己，犹如遇到了晴天霹雳却并不颤栗一样。一时间‐‐仅仅是片刻工夫‐‐他呆在那里，哑然无声。

然后，他不露声色地说：

&ldo;好吧，皮埃尔，好吧！让我想想这一切……让我看看……&rdo;

&ldo;那我就告辞了，先生，&rdo;年轻人握住大夫伸过来的手说：&ldo;请允许我感谢您就像感谢我父亲！&rdo;

大夫独自留在客厅里，皮埃尔走了出去，登上甲板，乘上等在舷门的小渡船，回到防波堤，踏上了通往拉居兹的归途。

皮埃尔登船拜访时，那个外国女人一直等在岸边，现在，她又盯上了他。

皮埃尔感到无限宽慰。他终于心情舒畅了！他向一位朋友……也许是胜似朋友的人倾诉了衷肠！今天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日子啊！

因此，当他经过多龙塔公馆，看到小楼窗帘的一角被轻轻撩起，复又落下时，他对这位朋友还会有什么怀疑呢？

但那外国女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她一直呆在公馆前，直到皮埃尔拐进玛丽内拉胡同，消失在胡同深处。然后，她跑到电报局，发了一封电报，上面只有一个字：

&ldo;来！&rdo;

电报的通讯地址上写着：西西里岛锡拉库扎邮局，留局待取。收报人：萨卡尼。

第六章　卡塔罗河口

事情就是这样，在这个世上，厄运主宰着一切，它偏偏把巴托里家和多龙塔家都安排在同一座拉居兹城里。不仅如此，它还使这两家联系得更加紧密，让他们都住在斯特拉顿大街上。因此，萨娃&iddot;多龙塔和皮埃尔&iddot;巴托里才得以相见、相会、相爱‐‐皮埃尔是告密受害者的儿子，而萨娃，却是告密者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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