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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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ldo;我们失去的，只不过是个坏蛋罢了！&rdo;总督平淡地答道。

这就是对卡尔佩纳的所有的祷告。

这时，大夫和皮埃尔&iddot;巴托里向总督告辞，他们要在天亮之前动身回安泰基特，他们再三感谢主人在西班牙殖民地上对他们的盛情款待。

在大夫接受了再次到休达来做客的总督的邀请之后，总督和大夫握手告别并祝他旅途顺利，接着顺着原路回官邸去了。

也许人们会认为，刚才安泰基特大夫过分地利用了休达总督的诚意，由此人们评判并觉得他的行为应受指责。不！不应该忘记，马蒂亚斯&iddot;桑道夫伯爵终生所从事的事业，以及他某一天曾说过的一句话：&ldo;千条道路，一个目的！&rdo;

他刚才所走的这条道路，就是其中之一。

过了一会儿，&ldo;费哈托&rdo;号的一条小船将大夫和皮埃尔接上了船，吕吉在船舷门口等着他们。

&ldo;那个人呢？……&rdo;大夫问。

&ldo;按照您的命令，&rdo;吕吉答，&ldo;我们的小船在岩石脚下等着，他一落水，我们就把他捞上来并让人把他关在船头的一间舱房里。&rdo;

&ldo;他没说什么吗？&rdo;皮埃尔问。

&ldo;他怎么能说话呢？……他像睡着了似的，一点儿也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rdo;

&ldo;好哇！&rdo;大夫说，&ldo;我当时想让他从岩石上跳下去，他就跳了！……我想让他睡着，他就睡着了！……我想让他醒过来，他一定会醒过来的！……现在，吕吉，拔锚启航！&rdo;

蒸汽锅上足了气压，汽艇立刻启航了。几分钟以后，&ldo;费哈托&rdo;号进入了公海，然后掉转了船头。朝安泰基特驶去。

第三章　十七次

&ldo;十七次？&rdo;

&ldo;十七次！&rdo;

&ldo;是的！……红的十七次！&rdo;

&ldo;这怎么可能呢！&rdo;

&ldo;这或许不可能，然而却是事实！&rdo;

&ldo;赌客是否都输得够惨的？&rdo;

&ldo;庄家一笔赌注就赢了九十多万法郎！&rdo;

&ldo;十七次……十七次……！&rdo;

&ldo;轮盘还是三十‐‐四十点？&rdo;

&ldo;三十‐‐四十点。&rdo;

&ldo;这种情形，十五年都没有见过了！&rdo;

&ldo;十五年零三个月十四天！&rdo;一个出身高贵、输光赌本的老赌徒冷冷地应道，&ldo;是的，先生，奇怪得很，那是一八六七年的盛夏，六月十六日……我知道那件事！&rdo;

这是卡尔佩纳从西班牙监狱逃跑后的第八天，也就是十月三日的晚上，人们在蒙特卡洛的外国人俱乐部的前厅直至宽敞的过道上一段对话，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段惊叹对白！

这些来自各民族、各阶层、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赌徒们，欢呼红的，简直就像在跑马场欢呼一匹拿了大奖的跑马一样！天天都有来自新、旧大陆的人群涌入这摩纳哥小公园，对于他们而言，这次&ldo;十七次出现红的&rdo;的赌博，其重要性并不亚于一次可能打破欧洲均衡势力的政治事件了。

人们相信，红色的这种持续，势必使许多人输得好惨，而庄家在这场有点出奇的赌博中赢得了一笔可观的数目。有人说，庄家赢了将近一百万，于是这份难以令人置信的赌注，引起了几乎所有的赌徒的强烈反对。

在这些赌徒中，有两个外国人在这场&ldo;恶运&rdo;中赔了一大笔钱，一个虽然脸色苍白，略微不安，却显得非常镇静；另一个头发蓬乱，面容扭曲，两眼发直，像神经错乱或心灰意冷，他们两人刚走下到柱廊的台阶，不久就在打鸟台的阴影处不见了。

&ldo;真倒霉透了，我们输了四十多万法郎！&rdo;老赌徒叫嚷道。

&ldo;您可以说是四十一万三千！&rdo;年轻的赌徒以一个计算总帐的出纳员的口吻反驳说。

&ldo;现在我只剩……只剩二万法郎了！&rdo;第一个赌徒又说。

&ldo;只剩十九万七千法郎了！&rdo;第二个赌徒依然镇静地回答。

&ldo;是啊！……只剩……当你逼迫我跟你走的时候，我还有差不多二百法郎呢！&rdo;

&ldo;是一百七十七万五千法郎！&rdo;

&ldo;但不到两个月，就……&rdo;

&ldo;是一个月零十六天！&rdo;

&ldo;萨卡尼！……&rdo;老赌徒大声嚷道。同伴的冷静沉着和嘲讽的口吻令他恼羞成怒。

&ldo;怎么样，多龙塔！&rdo;

这是西拉斯&iddot;多龙塔和萨卡尼的对话。自从离开拉居兹后，在这短短的三个月中，他们就破了产或者说濒临破产的边缘。告密的赏金被挥霍一空之后，萨卡尼又一直追到拉居兹，纠缠住他的同谋。而后，两人和莎娃，离开了这座城市，于是西拉斯&iddot;多龙塔被萨卡尼引上了赌博和吃喝玩乐的道路，财产很快便挥霍而光，应该说，萨卡尼没费什么功夫，就把过去的银行家、多次靠运气扭转了经济危机的金融冒险家变成了一个赌徒。一个赌博俱乐部的常客，最后成了赌场上的赌棍。

再说，酉拉斯&iddot;多龙塔怎么能够抵抗萨卡尼的意志呢？难道他没有受到过塔尼亚老中介入前所未有的控制吗？他也曾愤怒过、反抗过，然而却被萨卡尼强大的威势所压倒，可怜的他像是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再也无力爬起来了，因此萨卡尼甚至不再担心自己的同谋有想摆脱他控制的念头。粗暴的态度，振振有词的道理，萨卡尼很快就把他制得服服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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