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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卿捧着手中的箱子,全然不知楼上有一只虎视眈眈的雌虫在盯着他看。
箱子是寄到保安室附近的快递区,而且是贵重包装区。
摸摸箱子的材质,好像是最近研发出来的新材料,不像厚纸板一样密度低材质柔软,也不会像木板一样过于硬直。据他所知是一种柔韧性和抗压性都很不错的材料,最近也被琢磨着用进机械机甲部分器件的包层。
而且箱子很大,两只手臂张开才堪堪环住,令虫忍不住猜测,什么样的东西会用那么大的一个箱子包裹。
看守的老虫昏昏欲睡,抱着一沓子书,埋头趴在桌面上发出鼾声,褶皱细瘦的刻薄脸是路卿和书书都异常熟悉的老雄虫——路卿寝室楼下的管理员或者说是宿管叔叔。
书书小声吐槽:“这老头子究竟身兼多少职,怎么哪哪儿都有他。”明明今天早上还看见过这只老雄虫。
路卿抱着箱子走时,发出的窸窣声微不可察,不知怎的惊动了熟睡中的老雄虫。
老雄虫睁开眼睛的速度奇快,落在快递时浑浊的眼球瞬间变得犀利:“你的快递?”
路卿:“是。”语罢轻手放下箱子,抽出一张单子。
老雄虫身体猛然前倾。
他扒着单子看看,眼珠飞快转动,没看到有问题的信息,眼球的锋芒瞬间又退得无影无踪,俯下身撑着下巴,依旧是布满斑驳的浑浊眼睛懒懒地耷拉着眼皮,仿佛刚才的精神劲儿瞬间被吸干了吸尽了,懒洋洋地松开扒拉单子的手,随意地挥了挥:“走吧走吧。”
老雄虫活像不认识他们,不说话也不打招呼,趴在书上没过多久又打起了鼾。
书书“嘿哟”了一声,挥挥拳头:这老虫子很嚣张啊。
路卿却拍了拍书书的脑袋:“不是一个虫,姓名牌是另一个。”
书书:“嗯?”
路卿轻瞥了老雄虫一眼:“这位大叔的名字叫罗满,和宿管不是一个名字。”
路卿转身走后,老雄虫突然抬起一只眼皮,看向雄虫的方向嘀嘀咕咕:“用这么好的材料装这种东西……真不懂现在的年轻虫。”说着说着又睡了过去。
“纸花,是什么。”小雄虫盘坐在白色绒毛的圆垫上,细软的黑色短发乖巧地贴在耳侧,深色的眼眸水润润的,带着刚刚睡醒的潮意。
他正捧着那张纸花新奇地看。
说是纸花,其实并不只花这一种款式,还有各种姿势的小虫崽。
蝴蝶和蜻蜓是卖得最好的两种,因为翅膀足够大,而且花纹很漂亮。
这些雌虫并不关注。
他从摊子上偷走几个,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漂亮的剪纸和小雄虫堆叠的模型如出一辙的精致,藏在深柜里的玩具勾起了雌虫的念想,或许,这个叫纸花的东西,他会喜欢?
“我也,不知道。”但小雌虫的声音艰涩生硬,他很少说话,被丢弃之后一直过着野虫一般的生活,没有与其他虫交流的机会。
介于路卿问的问题他也不知道,完完全全听老板在和顾客介绍时知道这个东西名字的小艾勒特捏着衣角,红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瓷似的小雄虫,紧张地等着他的回应。
灰蒙蒙的短袖上衣与他披散下来的灰发融于一线,乍一看分不清是哪处是他的头发,哪处是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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