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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卿神经未曾放松过,所以状态一直是清醒的,还能分析当前状况。
袋子里的小飞虫能通过散发这种气味咬一口影响虫的神智,这是毋庸置疑的。
直至今早,被蛛丝捆绑起来的虫都没有恢复到正常状态。
路卿想找出虫的共性,以及放出虫的幕后虫是谁,地上躺的这些就是为数不多的线索。
莱登看得胆战心惊,看多了雄虫摸索与挑虫的专业动作,他甚至有种搜查科亲自搜证的错觉。
等雄虫脱下似医用的白手套,抬步朝着森林走,预感到雄虫要做什么的军雌拦住了他。
“阁下,接下来可以交给军方处理,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好吗?”
艾勒特的语调没有什么变化,眼神却异常温柔,就像他只是在征询雄虫的同意,而不是提出要求。
路卿却有几分犹豫,他在泥土上发现了一条由“黑炭”划下的路线,他相信艾勒特不会看不见。
只是……继续深入下去,确实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说不定是一个陷阱。
但机会只有一次,下一次就很难说了。
路卿抓住了艾勒特的袖子,轻声道:“教官,您能帮帮我吗?”
一语既出,两虫的神情都有几分恍惚。
幼年的雄虫黏虫且爱撒娇,说话自带尾勾,和这句充满依赖和亲昵的话没什么差别。
但他不是那只需要依赖别虫的小崽子了,拖着尾音说叠词,成年以来一次都没有过。
路卿立刻收回手,摁了摁额角,觉得自己脑子抽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一只军雌撒娇。
或许是那味道的效应还没有完全消散,把心智冲回了小时候没有基本观念的时间。
艾勒特大脑乱哄哄的,被“帮帮”和“吗”砸得心脏一片柔软。
好像从十五六岁,路卿就不太愿意说这种可爱到心颤的话,总是带着点少年的矜持。
艾勒特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别扭又尴尬的雄虫怎么也舍不得拒绝。
“莱登教官,剩下的同学拜托你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艾勒特面不改色地说:“我和路卿去一下另半边森林,会在夜晚前尽快回来。”
难得路卿想要找他帮忙,有什么不能做的呢。他会保护他的,不是吗?
路卿话说出口已经后悔了,但出尔反尔不是他的风格,承情也不是坏事,没有出声反驳。
这样调查成功的几率高一些,危险系数也下降了。
“是。”莱登长叹一声,接下了命令,带着回头暗暗窥视的学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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