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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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因此，石井检察官多次被黑田副部长叫去正在商谈的某种事宜，当是属于后一种情况的案件。

石井检察官不仅去副部长办公室，也到部长办公室去。后来，在检察长办公室，还曾长时间召开有副检察长、部长和副部长参加的会议。这个会一直持续了三、四天之久。

每当这种时候，石井检察官脸上的紧张程度都是有增无已。随着这一进程，周围的人也都明白了，大约是发生了相当重大的事件。

但是，这种事情小野木是不便向前辈检察官开口发问的。

&ldo;看来好象发生了颇不寻常的事件哩！&rdo;配属小野木乔夫的检察事务官木本在机关下班回去的路上这样说。

检察官手下都配有一名或两名检察事务官。这些检察事务官，要拿警视厅的职务来比方的话，就是搜查员，全都是干练的老手。所以，他们对首脑部门这种动态的判断都是准确的。

&ldo;究竟是什么案件呢？&rdo;小野木也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ldo;说不定是贪污案哩。&rdo;木本事务官说，&ldo;我总有这么一种感觉。而且，因为是检察长慎重地召集干部商谈，所以看来规模还相当不小。&rdo;

小野木考虑着从前屡有发生的大规模贪污案件，心里想，同类事件将永远也不会绝迹的。

&ldo;也许，这次说不定由小野木检察官来担任呢！&rdo;木本事务官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ldo;未必吧。我还年轻，还不到负责那么大案件的地步。&rdo;小野木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早就想到过，如果前辈石井检察官负责某一案件，说不定自己会分配在他的属下。

小野木被石井检察官叫去，是在那以后的四、五天头上。

到了石井检察官的单人办公室，小野木看到他那花白的头正伏在办公桌上看文件。石井检察官发觉小野木进来才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神好象显得有些疲劳。

&ldo;请坐吧！&rdo;石井检察官指着前面的椅子。

他把一叠装订得厚厚的文件合上，双肘支在上面，然后摘下眼镜，慢悠悠地擦拭着。

&ldo;小野木君。&rdo;

检察官把眼镜迎着能看到银杏树叶的窗户，擦去上面模糊不清的地方，重新戴在眼睛上，瞧着小野木这边。

&ldo;发生了一起新的案件，或许到时候会请你帮忙的。&rdo;

小野木紧张了。从最近的动向来看，他预感到是一个重大的案件，现在一经石井检察官嘴里直接说出来，霎时间便成了摆在自己面前的现实。从石井检察官的口气也可以猜想到这是一起重大案件，尽管究竟重大到什么程度还是模糊不清的。

&ldo;是什么样的事件呢？&rdo;小野木问。

&ldo;不，现在还不到明确讲明的阶段。&rdo;石井检察官很沉稳地拒绝说明具体内容，&ldo;只有一点可以告诉你，检察长和副检察长对这件事都非常慎重。在正式命令下达以前还不完全清楚，但是，由我来负责这个案件，似乎大体上已经决定下来了，因此，我想请你也做好这种思想准备。&rdo;

&ldo;是。&rdo;小野木轻轻低下头。

从研修所时代起，小野木就受到这位石井检察官的垂青。进入检察厅以后，看样子这位前辈检察官也很注意提拔小野木。在发生重大案件，并由石井自己担当搜查主任时，想把小野木安排在自己的属下，这本身正是他一贯善待的表现。

&ldo;要点是牵扯到政府某部门的贪污案件。在当前这个阶段，只能讲出这一点。&rdo;

石井检察官又悄声说道：&ldo;实际上，是有人向检察长写了一封告密信。于是，检察长经过和副检察长商量，从前几天就着手研究是否把它立案。好不容易才刚刚纳入秘密侦查计划，但案件能否成立，还要再过一些时候才能清楚。&rdo;

石井检察官以安祥的声调又继续说下去：&ldo;只有一点有些棘手，因为这个案子不仅仅是单纯的贪污事件，似乎还与其他事件搅在一起。唉，我这么讲，恐怕还是令人觉得有些含糊其辞，不过，我已经说过几次了，现在还不能讲得更多。&rdo;

事件的搜查一旦开始，马上就会繁忙起来，这是十分清楚的。石井检察官的这种带有预告性质的讲法，大概就是想让小野木做好那种情况下的思想准备。

&ldo;明白了。&rdo;小野木迎着石井检察官的目光答道。

&ldo;如果命令下来，我将竭尽全力去干。届时请您多加指导！&rdo;

小野木致完谢辞，石井检察官立即说道：&ldo;啊，还不知道将会怎样，总之拜托喽！&rdo;

前辈检察官的脸上现出柔和的笑容。

小野木回到房间，把工作处理完毕，木本事务官随后就进来了。

&ldo;小野木检察官，您很快就要担负那项工作了吧？&rdo;

木本问的什么，小野木也是理解的。知道小野木被石井检察官叫去，他大概早就做出了判断。

&ldo;不，现在还不知道呢！&rdo;小野木照直说道，&ldo;被石井检察官叫去只有一件事，即如果担任的话，要竭尽全力去干！关于事件的内容，还一点儿也没告诉我。&rdo;

&ldo;是吗？&rdo;事务官看着小野木面部的侧影，&ldo;若是石井检察官的话，大概还是有干头的，因为黑田副部长很看重石井先生。这回好啦，小野木检察官，一定会轮到你来负责的！&rdo;

&ldo;是吗！&rdo;小野木也有这种预感，心里未尝不感到稍稍有些激动。不过，在这位事务官面前，他还是作出了一种模棱两可的眼神。

窗釙已经发黄的银杏树的背后，在屋顶的上方，衬着一望无际的蓝天。

&ldo;不知为作么，我总觉得是个大案件呢！&rdo;事务官的声音带着兴奋，&ldo;我的猜想大半会准的。对了，那个xx案件，还有后来被称为战后空前的xx案件，事前的气氛都和这次很相似。最近一个时期，因为没有可以称之为案件的案件，所以我也有点闲得不耐烦了。如果小野木先生负责的话，我也要努力干一番呢！无论如何想干它一场呢！&rdo;

木本事务官仿佛长出一口气似地吐出最后那几个字，然后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ldo;若是r省的话，这个对手还是够劲的。&rdo;

小野木听到木本事务官这句话，诘问道：&ldo;你说的是r省？&rdo;

&ldo;是的，这次肯定是r省的贪污案。&rdo;事务官声调里充满了自信。

&ldo;这你怎么知道的？&rdo;

&ldo;第六感呗！&rdo;事务官低声笑了，&ldo;况且，现在四下里瞧瞧，有可能发生这种案件的，只有r省一家。常年干这种工作，第六感总是不可思议地准确无误。&rdo;

星期六晚上，小野木从上野车站乘上了一列慢车。

因为星期日、星期一连休两天，车内挤满了年轻人。他们大多是登山打扮，带着很重的行李。所有的行李都是鼓鼓囊囊的。也难怪，因为他们要去爬的已是入冬的山脉。

行李架上摆着登山的用具，车内过道两边露出来的全是帆布背包，就连小野木座席的附近，也都一叠声地谈论着山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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