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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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第1页）

&ldo;轰！&rdo;又是一道霹雳，狂风卷起雨花，扑向这群金人。所有人都换乱地闪避着。但当中那人却一动不动地坐在马鞍上。

&ldo;磁州宗泽，龙卫军杨华！&rdo;杨华向前走了一步，淤泥已经漫上脚背。

&ldo;杨华杨茂先！&rdo;宗望的个子虽矮，但中气十足，声音穿透雨声风声远远传来，清晰可闻：&ldo;这是我们第二次交手了，哈哈，你我也算熟人，今天总算看清楚你的模样，果然英雄了得。上一次。我后方被袭，让你跑了。这一次，天降豪雨，也打不成。杨茂先，如果没有老天帮忙，你自认为能在我大金的铁骑下活下去吗？&rdo;

一道闪电再次划过，落在远处地黄河上。

奇怪地是，雷声竟然不见了。

头上的雨水也小了起来。

这才三月，怎么有大雷雨？

宗望大声笑着：&ldo;郭药师无能。置我女真大军于险地，这次回去非重重责罚不可。杨华，我看你少年英雄，不若归降我朝，郭药师地那支队伍就由你统领。你我联手，纵横天下，建大功勋，博不世威名。何如？&rdo;

雨突然停了，雨后的天空格外阴沉，天也渐渐黑起来。不管怎么说。这仗打不下去了。

杨华大笑，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脚下的积水已经变成粉红色，战场的血污虽已经被暴雨冲刷得几乎看不见，但那一死红色却无法抹去：&ldo;完颜宗望，这片土地长眠着我的士兵，我的兄弟，我地亲人，你为什么不对他们说这话。汉、金两族已经结下世仇，不杀到最后一个人。这场战争就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我是汉人，我要为我的族人而战！&rdo;

说完，他用尽全身力气高喊：&ldo;去你妈的！&rdo;

&ldo;去你妈的！&rdo;一千五百龙卫军同时举起陌刀。

&ldo;好！&rdo;宗望晶亮的眼神刺破灰暗的天色，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睛好象就在杨华面前：&ldo;战场上见！&rdo;

金兵终于走了。

已经战得脱力的士兵门都瘫倒在泥地上，任由浑浊地积水在耳朵边流过。

&ldo;所有人都有，坐！&rdo;赵明堂大声下令。

龙卫军士兵都同时坐在，将头低下去，让身上的雨水一颗颗从光华的铠甲表面滑落。

只杨志一个人上身站在队伍正中，手中红旗柱在地上，如擎天一柱。

这一仗。相、磁两州乡军被打残。宗泽编练的新军被打残，一万人马阵亡一千零二十。伤九百三十六。作为一支混编的二线部队，阵亡数目超过伤兵数目，已经足以说明他们地勇敢和战斗力了。

龙卫军一直顶在最前言，战死最多，一共有三百个士兵永远停止呼吸。战损比例五比一。

这么大伤亡，部队居然还能咬牙坚持，这一点已经足以让杨华自豪了。

实在太安静了。

沉默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叫，一个士兵站起来指着远方的黄河：&ldo;龙抬头了！&ldo;

所有人都极目眺望，在远方的黑暗中，暴雨之后的黄河上，一丛浊浪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滚滚向北。高大的浪头一去无回。

&ldo;龙抬头了！&rdo;

静默地世界瞬间沸腾起来，所有的士兵都高声大笑，高声号哭，相互拥抱。

&ldo;好了，我们胜利了。&rdo;杨华走到队伍前，目光逐一落到每个士兵身上，时不时伸出手拍拍他们的肩膀，帮他们整理军容军貌。

沉默中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曹成吊着软软的双手走过来：&ldo;大人，是不是可以打扫战场了？&rdo;

&ldo;当然，想拿什么就拿吧，只要你拿得动。不过，战马都给我留下。&rdo;杨华看了看满是尸体的战场，无主的军马低低哀鸣，茫然地站在主人身边：&ldo;我去见宗大人。&rdo;

脚刚一动，一只被斩断的手从淤泥里钻出来，腕口的截面已经被泡得发白。

第四卷西望太行

第一百二十三章行

&ldo;天助大宋。&rdo;宗泽被冻得浑身哆嗦，&ldo;茂先，我们要追击吗？&rdo;

杨华苦笑着指了指正在疯狂打扫战场的乡军门：&ldo;大人，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追击吗？&rdo;那些乡勇们有真够狠，连死人也不放过。女真人被剥掉身上的铠甲和衣服，裸地扔在泥地上。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被一撸到底，铠甲、兵器、财物、衣服、牲口，甚至倒地的大车。

远处，一个士兵抢了一匹绸缎，大概是觉得携带不方便，将其打散，死命地往身上缠，看起来像一个木乃伊。还有一个士兵甚至在肩膀上扛了一扇马腿。

金人这次南下劫掠甚丰，一车车白银散落在地上，每个人都伸手往泥水中摸去。

发财之后的军队究竟还剩下多少战斗力，这一点只有老天爷才知道。

杨华笑笑：&ldo;四下一片泥泞，天又快黑了。金人固然跑不快，我们也没办法追击。不如率军回相州去。我们已经拖延了宗望一整天，任务已经完成。&rdo;

宗泽长出一口气：&ldo;也只能这样了。茂先，这次全靠你。&rdo;

杨华忙谦虚地说：&ldo;大人，末将也不过是出把子力气，真正居中运筹帷幄的是大人您。没有你布下的大阵，我军也不可能取得如此酣畅淋漓的胜利。&rdo;宗泽笑道：&ldo;茂先，在我面前你还说这样的假话。你这人什么都好，就算做人太小心。你小看我宗泽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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