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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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第1页）

李鹞子抽出横刀，反手握着，对那个已经累得喘粗气地部下说：&ldo;看好了。&rdo;

冰冷的手指点在俘虏后颈的一点突起上：&ldo;这是颈椎最大的一块骨头。平时是闭着的。你硬砍，当然累人。不过，这个骨节下有一道缝隙，看仔细了……&rdo;

手指一手，一巴掌拍下去。

那个俘虏头猛地朝前一埋。李鹞子反手握着的横刀轻巧地一提，从那个骨节下方拉过，&ldo;刷拉！&rdo;一声，一颗头颅爽利落地。

&ldo;如何？&rdo;

&ldo;将军，你手中的刀好，若给我一把你那样的刀。我也可以的。&rdo;那个被李鹞子呵斥地士兵有些不服气。

&ldo;那你用我地刀，我们比比。&rdo;李鹞子大声冷笑，&ldo;我若赢了，打你二十军棍；若输了，这把刀给你。&rdo;

&ldo;我已经没力气了。&rdo;

&ldo;没力气还说个屁，滚回去。&rdo;

&ldo;将军，我同你比。&rdo;一个士兵走了出来，&ldo;李鹞子将军，梁云龙要赢你这把宝刀！&rdo;

&ldo;十一。梁云龙十一了。&rdo;&ldo;四夷咸服，四夷咸服……难道真要靠杀戮吗？&rdo;

杨华将一件干燥地大氅披到老人的背上，很肯定地说：&ldo;大人，大道永远是要靠刀子说话地。&rdo;

宗泽耸然而惊，转头深深地看了眼前这个铁血地将军一眼。女真俘虏，梁云龙杀了二十六个。

梁云龙赢了，但一条胳膊已经有些抬不起来了。杀人，其实也是一个力气活。

李鹞子轻巧地收刀。然后连鞘将那把依旧寒光凛凛的横刀扔给梁云龙：&ldo;知道我为什么故意输给你吗？&rdo;

梁云龙扔掉手中满是缺口的刀。接过横刀别在腰上，道：&ldo;将军仁慈。&rdo;

&ldo;放你娘狗屁！&rdo;李鹞子的声音听起来尖锐而凄楚：&ldo;云龙。你是我游奕骑兵唯一的幸存者，老李我又不是铁石心肠。二十军棍，我怎么打得下去？你说，我怎么打？&rdo;

梁云龙热泪夺眶而出，哽咽道：&ldo;弟兄们都死光了，我还活着……&rdo;

&ldo;北奴，我日你们仙人！&rdo;李鹞子大声咆哮，&ldo;动手，都他妈给我动手，把俘虏杀光。&rdo;

一具具断头的尸体被扔下大坑，然后被湿漉漉地污泥盖上。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火把次第点然，蜿蜒而行，疲惫到极点的士兵们相互搀扶着回家。

种师中还是没有来。

&ldo;等等。&rdo;宗泽跳下马去，朝路边走去。

借着火把的光线，杨华看见，路边有人用石头刻了一个简陋的神像，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宗泽站在神龛前，闭目祷告：&ldo;宗泽求崔府君保佑我大宋阵亡将士在天之灵安息。&rdo;

第四卷西望太行

第一百二十四章如何评述

&ldo;属下有辱使命，没能讨来种师中救兵，致使我龙卫军受到极大损失，请将军处罚！&rdo;古松跪在杨华面前，气色败坏，满面颓丧。

&ldo;损失，没什么损失呀！&rdo;杨华淡淡地说：&ldo;也就死了些人，但队伍得到了锻炼。打仗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绣花，不是吟风弄月。起来吧。&rdo;

但古松还跪在地上，&ldo;朝廷政令朝令夕改，让人齿冷。这个君让人忠不起来，这个国让人爱不起来。&rdo;

杨华神色一动：&ldo;种师中不出兵这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算了，不说这事，你的情报人员还是太少。这一仗后一段时间估计也打不起来，我们有一段时间可以休整。你的情报人员要抓紧招募，不要去想那些没用的事。&rdo;

&ldo;多谢大人宽恕。&rdo;古松磕了一个头起身告辞。

这个死硬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总算服软了，看着古松因理想破灭而显得萧瑟的背影，杨华心中一阵快意。

&ldo;将军，大事不好了。&rdo;一个卫兵惊慌地跑进来。

&ldo;什么事？&rdo;

&ldo;李将军和梁云龙要去杀种师中，说是要报仇。&rdo;

杨华大惊：&ldo;这两个杀人狂！传我军令，马上给我把他们抓起来交给古松好生看管，加强教育。&rdo;种师中的大军还是来了，也只有种家军自己来了。

姚古和范琼地两支部队留在黄河两岸的卫州和滑州。据说是得了朝廷的旨意，让他们把住黄河渡口，以防金人大军再次南下。

反正他们这次的任务是礼送宗望出境，也用不了那么多部队。现在河北已经残破，部队一开拔。战线拉长，后勤吃紧，糜费千万。刚被北奴抢得快刮米缸底的皇帝再负担不起这笔庞大地军费开支。

而且，更有趣的是，种、范两军这个月的军饷因为没有按时下发，部队有闹饷的迹象，说是不见钱不开拔。

好在种家军来开封勤王的时候带了不少财物，还能支撑。因此，宰执们和枢秘院也懒得费神，大笔一挥。命种师中大军当和平使者，送宗望大军北归。

当杨华赶到汪伯彦的官衙时，种师中正与宗泽、汪知府坐在厅堂里叙话。

三个老人，三种模样。

种师中在三人中职位最高，他毕竟是房州观察使。奉宁军承宣使，新近又被朝廷授予河北置制副使一职。两个知州同他比起来，无论资历、威望还是品级都还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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