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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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ldo;在家没来。&rdo;黎叔说着又架起眼镜，示意我往外走。

&ldo;云叔身体还好吧？

黎叔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ldo;不是太好。&rdo;

我愣了愣，虽然并不意外，但亲耳听了心又跟着揪起来。其实我也知道，云叔要是没事，黎叔也不会在这里出现。

&ldo;他那脾气。&rdo;黎数说这话时又顿了一下，语气听起来很是无奈，又说，&ldo;头痛，老毛病了，有时候痛起来人样都没有，又不肯给我看到，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也只能看着，什么也帮不了。&rdo;

这些我都不难想象，上次在医院，云叔都已经说了。只是想想这两人感情那么好，要黎叔在外面看着云叔受罪，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ldo;黎叔……&rdo;

&ldo;小景，&rdo;他走在我前面，在台阶下回头问我，&ldo;你相不相信因果报应？&rdo;

我想了想，忍不住苦笑，我大概还是信的吧。

黎叔也没等我回答，掉过头去，自言自语又说：&ldo;要是真有报应，怎么不是报应在我身上？&rdo;

黎叔爱云叔，自然是希望有什么苦都自己来扛，而云叔恰恰也跟他想的一样，不但不可能让他代受，就是自己痛也都要躲起来才好。

沉默地跟着黎叔，望着他犹自挺拔的背影，心头却被他鬓边的霜白扯得发疼。他也毕竟不年轻了，原先还觉得是，但转眼间就老了。

不都说岁月无情人有情，可人太多情的时候，岁月也未见得更多情一点，人还是要老，爱别离，求不得，老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ldo;找个地方陪我坐坐？&rdo;黎叔突然说。

&ldo;好。&rdo;除了答应我别无想法。

黎叔侧头对我笑了笑：挺感慨似的又说：&ldo;我和苏云自从来这里，就跟从前那些人断了联系，我们朋友不多，你是其中之一。&rdo;

第六章，喝多

我自己也是朋友不多的人，这归功于我孤僻又冷淡的个性，就是之前上过班的几家公司，同事之间笑我清高的就不少，我倒并不在乎，也自认没必要解释。

这样的我突然被黎叔这样&ldo;告白&rdo;，惊愕之下，难免又感动得一塌糊涂。可感动感动着，又开始替他们两个难过。

其实我对他们之前的经历并不清楚，只从他们过往的言语里隐约猜得几分，他们的感情是基于从前比肩作战，浴血走过来的生死深情，是过命的关系。因此我很难想象，如果云叔最终不幸，黎叔又该如何。

想想他们，又总免不了要想到自己，想到我和沈宴。

我们两个刚在一起的时候，可不也自诩苦命鸳鸯，也是承受了很多才走在一起。我一直以为，不管外面多少同性恋人分分合合，我和沈宴一定能携手白头。

我也不知道我这信心是从哪里来的，等真分了手，才恍恍惚惚地意识到自己的可笑，竟会有那样狂妄的想法。

现实的确让我挫败，只是对象换成黎叔云叔，见识过他们彼此间全心全意的信任和爱护，却终究也是要面临终将分离的结局，不禁悲从中来。

也许这世界的确不是谁离了谁就不能活，我可以，黎叔这样的人更不在话下。可真要细想，事实却是，也许就是因为了少了一个人，这以后的日子也就只能对付着过。

黎叔已经走到我前面去，大概是问了我什么，没听到回答就回过头来，才看到我还杵在原地傻愣着，有些好笑地又走回来，站在我面前笑着说：&ldo;你是在为我们难过？&rdo;

我没说话，他又了然一笑，转过身慢慢往前走，淡淡地说：&ldo;不需要的，你云叔可比你想得开。&rdo;

许是我想多了，黎叔这话里其实是有多少无奈。可他说的又不错，云叔自己早已经把生死交给老天。

我快步跟上去，走在黎叔边上抱着一丝希望问他：&ldo;换个医院看呢，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rdo;

&ldo;他觉得没必要。&rdo;黎叔说话的时候已经拢着手点了一支烟，转头递给我烟盒，问我要不要。

我抽了一根，对着他递过来的烟头点了，可才吸了一口，就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直咳得整个胸腔都痛了，不得不弯下腰忍受着。

黎叔有些意外地问：&ldo;你不是抽烟嘛，怎么还呛成这样？要不要紧？&rdo;

我摆摆手，喉咙呛得有点痛，哑着声音苦笑：&ldo;最近感冒没敢抽，才几天就不习惯了。&rdo;

&ldo;好了吗都？看你脸色不好。&rdo;顿了一下，黎叔又说，&ldo;别觉得年轻就不碍事，自己的身体还是要照顾好。你云叔见了肯定也得这么说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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