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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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他长篇大论一番之后，我开始怀疑他所说的是否就是我的命运。如果有办法，我怎样做才能改变这种命运?

他冷静下来说：&ldo;我们抓你的时候你拼命地反抗了一番。&rdo;这是在安慰我吗?

&ldo;我以为对你们来说算不了什么。&rdo;我说，在小货车中偶然听到他们这样说过。

&ldo;不，你很顽强。抓到你之后是轻松多了，没有人来找麻烦。&rdo;他说。但这话仍没有让我好过些。

&ldo;通常熟食店的人会送我上车，那天是碰巧没人送。如果有人跟我一起走出来你们会怎样?&rdo;我问他。这是实话，常常有员工会边聊边送我上车。

&ldo;我们可能会把他抓了，一起带走。&rdo;他说。好吧，说比做容易。

&ldo;怎么处置他?&rdo;我问。

&ldo;可能会把他甩在半路上。&rdo;他自信地说。是啊，放走他，放走一个目击证人!&ldo;我明白了。&rdo;我说，心里很清楚这个答案有多荒唐，也明白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处理突发事件。

这个暴徒离开了房间，过了一小会儿，以前来过的那个看守进来了。

&ldo;你需要我给你读点什么吗?&rdo;

&ldo;不，谢了，&rdo;我说。我没心情听睡前故事。

&ldo;星期四是感恩节，也许我能劝他们拿开你头上的胶带，让你看几个小时电视，或是读一会儿报纸，&rdo;他真诚地说。

&ldo;那太好了。&rdo;我回答道。他们会同意才怪，如果你请求他们这样做可能会弄丢饭碗或者更糟。

还好我坐在地板上，不然他接下来跟我说的话会让我从椅子上跌下来。

&ldo;嘿，别往心里去，我认为你是个不错的家伙，或许若干年后我们甚至会成为朋友。&rdo;

跟绑架我折磨我的人交朋友?这家伙是认真的吗?我想找点乐子，就耍他说：&ldo;谁知道呢，这个世界很奇妙。&rdo;我不可能跟他成为朋友，永远也不会，心里暗自想着。

另一个夜间看守，或者说是fbi先生走进房间，递给我一支烟，一瓶苏打水。他问：&ldo;你需要安眠药吗?&rdo;

我说我要，毕竟这药没什么危害，如果我想逃入梦境也能用得上，梦里毕竟比这现实境遇要好得多。不得不坐在这里，不得不被拴在栏杆上，这样的精神折磨能够将任何人逼疯。在梦里毕竟能片刻远离这样的折磨，就算他们这时要杀我，我也毫无知觉，不用经历濒死的痛苦。但我怀疑他们不会杀我，至少在榨干我的财产之前不会。

他们给了我一些药片，我用剩下的苏打水服下。抽完那支烟，我便躺下休息。睡着之前，我思考着与fbi先生和我&ldo;未来朋友&rdo;的对话，这些人精神极其不正常，对我来说可不太妙。fbi先生竟然还幻想自己是执法人员，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在执行一个神秘的任务，问题是他还对此深信不疑。当我想拆穿他的荒谬想法时，他的反应证实他确实脑袋有问题。他还说自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把我扔去喂大沼泽里的短吻鳄。当然，这些行动都是由雇他的联邦调查局负责和指挥的而友好先生呢，他还想若干年后跟我成为朋友，前提是他们没把我杀掉的话。他们把我捆起来关在仓库里，折磨我，这些在他看来竟然并无不妥。在他的思维里，这些都会是过眼云烟，我们或许某天仍旧能坐下来一起看场足球赛，喝点啤酒。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过最匪夷所思的事。卢戈雇的这些人比他愚蠢得多，能找到他们还真不是容易的事。不过倒也说得通，头脑简单的人容易被操纵，稍稍哄骗就会执行他的命令。

但是他也雇了其他人，其中有一个变态的家伙，一边享受着给我施加痛苦的乐趣，一边病态地在我耳边咕哝着&ldo;火……&rdo;。德尔加多这期间去哪儿了?我怀疑他就在附近，或许就在我面前。我渐渐睡着，远离了这个疯狂的世界。

第14章停业

&ldo;只要你不拿走一个人所有的东西，你就能够控制住他。一旦你夺走了他的一切，这个人就不在你的掌控范围之内了，他已重获新生。&rdo;

‐‐亚历山大&iddot;索尔仁尼琴

周一清晨标志着被囚禁的又一周开始了。卢戈暴风雨般地闯进来，踹着箱子尖叫道：&ldo;快起来，你这摊屎!&rdo;

有这么问早上好的吗?昨晚睡得不好吗?

&ldo;我们已经把所有打到你家的电话呼叫转移到这儿了，所以你接电话的时候，要假装是在家。如果你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就死定了，明白吗?&rdo;他咆哮道。

太好了，现在我都可以接电话了。但是我一点也不高兴，因为在胁迫之下，我很容易犯错。他乐此不疲地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如果我不听话，他会杀了我。他的恐吓奏效了。我相信他的威胁不是白说的。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ldo;好的。&rdo;我温顺地答道，心里清楚他会喜欢这个回答，而且要迅速地做出答复。

&ldo;今天你要给银行打电话，让他们把钱转到你公司的账户上。&rdo;他要求道。

&ldo;好的。&rdo;我回答。我试图相信越快给他们转账，他们会越早放了我。但是总好像有个人在我脑海里喋喋不休地说，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活着离开这间仓库。我还有路可选吗?如果不配合他们，我就死定了;如果什么都给他们，我活下去的希望也就那么一点点。我很清楚配合他们不会让我得到任何活下去的保证，但是我不愿想那么多了，我需要保留点幻想，至少目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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