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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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陈萦不知瑟瑟心中计较，使了个眼色，她的庶妹陈秋会意，附和道：&ldo;没错，这的确是霞娘的荷包，今儿早晨我还夸过她荷包好看呢。&rdo;转向齐霞娘，痛心疾首地道，&ldo;霞娘，没想到你竟会做出这种事来。&rdo;

齐霞娘哆嗦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父亲是淮安郡王府的长史，她自幼便是陈萦的跟班、陪读，早就习惯了以陈萦为天，压根儿兴不起反抗的念头。

瑟瑟心里啧了一声，看齐霞娘先前跳得起劲，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没想到这么不中用。陈萦栽赃给她，她居然一声都不敢吭，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燕晴晴左右看看几人，总觉得哪里不对：&ldo;齐霞娘，当真是你？&rdo;她向来只爱舞刀弄枪，从不留心他人的衣服佩饰，这会儿不免抓瞎，完全想不起荷包是谁的。

齐霞娘垂头丧气，如斗败的公鸡，一声不吭。

陈萦的目光严厉起来：&ldo;霞娘，你既做下了错事，便该敢作敢当。&rdo;

齐霞娘几乎掐碎掌心，勉强开口道：&ldo;对，对不起，我也是不小心的，我，我不是故意的。&rdo;

燕晴晴怒了：&ldo;什么叫不是故意的？既然是你推的，当初我们找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若不是瑟瑟命大，你就犯下杀人的罪过了。&rdo;她想到瑟瑟经历的凶险便是一阵后怕，心中怒焰越发高涨。

齐霞娘无以应对，求救地看向陈萦。

陈萦责备她道：&ldo;霞娘，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既然不小心将燕家二娘子撞下了水，该马上找人求救才对，怎么能慌了神？&rdo;

齐霞娘道：&ldo;对，我当时太慌张了。见二娘子落水后没了踪影，害怕你们怪我，所以，所以……&rdo;

燕晴晴气笑了：&ldo;人命关天，你因为害怕，就把事瞒下了？&rdo;

齐霞娘满头大汗，刚刚给陈萦帮腔时的气势凌人全然不见。

陈萦假惺惺地道：&ldo;这件事我这个做主人的也有过错，没有及时发现霞娘的不对，让燕二娘子受委屈了。&rdo;

燕晴晴怒道：&ldo;你说得倒轻描淡写，我妹妹差点连命都没了。&rdo;

陈萦道：&ldo;这件事我一定给贵府一个交代。&rdo;

燕晴晴不依不饶：&ldo;你打算怎么交代？&rdo;

陈萦眉头微皱，现出踌躇之色。陈秋在后面嘀咕道：&ldo;霞娘又不是故意的，姐姐也答应了会给你们交代，用得着这样咄咄逼人吗？&rdo;

这嘀咕还挺大声，燕晴晴大怒，开口驳斥陈秋，却哪及得上陈秋伶牙俐齿，&ldo;你&rdo;了半晌，气得扬起了鞭。

瑟瑟心头一跳，一旦如前世一般动手，她们便是有理也成了没理了。她心念电转，忽地伸手抓住燕晴晴的袖子，软绵绵地靠向对方。

燕晴晴吓了一跳，果然立刻转移了注意力，扶住瑟瑟：&ldo;你怎么了？&rdo;

瑟瑟道：&ldo;我没事，就是先前着了凉，现在头晕、乏力，膝盖还疼，有些站不住了。&rdo;

燕晴晴担心不已，顾不得再和陈秋计较：&ldo;要不你先回房休息，我们请个大夫来看看。&rdo;

瑟瑟摇摇头：&ldo;阿姐别急，我不要紧，缓一缓就好。我还有话要和县主说呢。&rdo;

燕晴晴拿她没办法：&ldo;你想和县主说什么？&rdo;

瑟瑟看向陈萦，一脸认真地道：&ldo;既然是霞娘推的我，自然该由霞娘给我一个交代，哪能劳烦县主？&rdo;

陈萦心中一动：&ldo;你的意思是……&rdo;燕瑟瑟明知荷包的主人是她，还要这么说，莫非到底还是碍于她的身份，捏着鼻子认下了她的嫁祸于人？

瑟瑟冲齐霞娘扬了扬下巴：&ldo;我不管你推我是有意还是无意，赔礼道歉总是应该的吧？&rdo;

齐霞娘眼中泪珠乱转，一脸委屈。

陈萦道：&ldo;这是应有之义。&rdo;心中颇为得意：燕瑟瑟接受了齐霞娘的赔礼，以后再要改口说推她的人是自己可就不容易了。她看向齐霞娘，隐含压力地催促道：&ldo;霞娘！&rdo;

齐霞娘没办法，咬牙忍辱道：&ldo;燕二娘子，对不住，是我不好，我……&rdo;

瑟瑟打断她，一副娇蛮的模样：&ldo;这算什么赔礼？我差点连命都没了，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总该拿出点诚意吧？&rdo;

诚意？齐霞娘一愣，倒是陈萦反应过来，开口道：&ldo;霞娘，跪下。&rdo;

跟在陈萦身后的几个小娘子脸色微变，齐霞娘不敢置信地看向陈萦，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陈萦看向她的目光却越发严厉：&ldo;霞娘！&rdo;

齐霞娘死死咬着唇，一脸屈辱地在瑟瑟面前跪下，赔礼道：&ldo;燕二娘子，都是我的错，你大人大量，原谅我吧。&rdo;

瑟瑟歪着头看她：&ldo;要我原谅你可以，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推我下水？&rdo;

齐霞娘道：&ldo;我是不小心……&rdo;

&ldo;不对，&rdo;瑟瑟截断她的话，&ldo;当时我和县主一起游湖，根本没看到你，你得多不小心，才能一路跟着我们，找到我落单的机会将我推下水？&rdo;她冷笑道，&ldo;你这是谋杀！我要报官。&rdo;

齐霞娘脸色大变：报了官，这事就没法善了，只要她上过公堂抛头露面，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这一生都蒙上了污点，再也没有前途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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